“用一群红鬼，换来一个颇有实力的海盗效忠，俞大人觉得划不来吗？”

他打了个哈欠，起朝俞咨皋抱拳送客：“俞将军明日天亮，就安排人手将炮台上的铁炮拆下来，选两尊样式完整没有受损的，与俘虏一送到福州去，本官受人所托，要取样绘图。”

俞咨皋睛越听越亮，听到后面，醍醐般的大其，振奋起来笑：“大人说得对啊，末将迂腐了，没有想到这么远，反倒纠结于前的小事上，大人这么一说，我才明白过来，原来如此啊！”

酒是劣酒，苦涩得难以下咽，但海上就这么个条件，没人觉得有什么，木碗一碗接一碗的如饮。

“聂老大，下午和巡抚在帐篷里说那么久，有没有好消息啊？”施大喧红着脸，嚼着羊声，整个下午趁着官兵忙着收拾残局，南居益都和聂尘在帐篷里密语，蔽退了左右，无人得知两人说了些什么。

南居益矜持的掂着胡须，心想你个武夫想得到这些才见鬼了，别看你年纪大，见识哪里有读书人多。

“自然是好事。”

俞咨皋击了一下掌：“南大人谋远虑，想得真好，只不过这么大的铁炮，要仿造来，可得下大功夫。”

“好是好，只是……”俞咨皋忙，他还在纠结红鬼俘虏的事。

帮朝廷打海盗，这是何等的妙事啊，不但不费灰之力去了一个疮患，还得了一剂良药，今后遇到如今日这样的敌，师大可好整以待的看着李旦的人上去抵死，坐收渔翁之利，岂不妙哉？”

南居益打断他的话：“至于几个红鬼，何足哉？他要就拿去，我料想他不过想勒索几个银罢了，又怎样？俞将军少了几个人俘虏，功劳依然摆在那里，又有多大损失？”

白沙岛绝好的锚地镇海港，停满了师的战船，聂尘的船只，只得选择港外的锚地停泊，也没有上岸，所有的人就在船上住宿。

定远号偌大的主甲板上，耸的桅杆下同样燃有几堆火盆，火盆上架着羊大，摆着酒瓶酒桶，一群人分作几堆，正在大快朵颐。

这类没有经过蒸馏的酒，对聂尘来说算不得什么，喝多了或许会有醉意，但喝的时候，因为实在不好，本不会有醉态。

地上有一大片的酒渍，这是刚开始的洒酒三杯，一敬天地，二祝海神，三愿死难兄弟魂归故里。

三杯之后，就是庆时刻，苦战之后的胜利难得可贵，人人尽，以酒作乐。

“藩炮威力之大，程之远，前所未见，比澳门红鬼的铁炮还要猛上几分，本官要绘制图样，送给识货的人。”南居益凝望远山，目沉重：“下辽东鞑蠢蠢动，陕西寇成灾，若有这大火助阵，大明何愁贼寇不灭？”

“成与不成，自有朝廷来主，我们尽责即可。”南居益抱拳举了举：“俞大人也且歇息，连日劳累，可不要累坏了，我先去睡了。”

俞咨皋忙拱手：“大人请便。” [page]

“绘图？”俞咨皋面惊：“大人看上这些藩炮了吗？”

南居益语重心长的说着，呵呵一笑：“你怕他把红鬼在手里今后去告状，我反倒觉得这是个在我们手心里的把柄，对不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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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南居益的帐篷外离开，俞咨皋扭看了看土堡方向，心想这么大的铁炮，起码几千斤，老可要选条大船才装得下，又想起红鬼俘虏来，心中可惜，那么多俘虏，全让海盗占了，可得少领多少功劳啊。

他目光一厉：“他们可是付了几十条船、几百上千人的命换来了，人命不说了，几十条船就是几十万俩的银，他们都不眨的丢海里了，这份投名状，俞大人难还觉得不够吗？”

聂尘坐在一只木桶上面，其余的人则席地而坐，都是犷的汉，没有那么多讲究，给聂尘一只木桶还是尊重他的原因。

“如你所言，今后他若有二志，只要还是我大明的官，这些把柄就能定他的罪，到时候，还不是拿在我们手心里的一条鱼，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