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尘笑了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顿了顿，仿佛心不在焉的随问：“你是李旦收养长大的，去过大明没有？”

何斌看着他，觉得这个状态的聂尘不正常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居然还是宁愿他贪心些好，免得书生意气发作，些傻事来。

“你回去，我不回去。”聂尘脆的：“平那边的生意就给你了。”

“我和李旦不一样，像他那样明明足以买下整个倭国了，还看倭人脸过活，我不到。”聂尘眯起，直了腰板，抬把脚下的一颗小石踢到远：“男汉大丈夫，不说天立地，起码要活个人样。”

“这很难讲，不同的人，有不同的人样。”

何斌，表示清楚这件事。

“呵呵。”聂尘随之一笑，自嘲般的抹抹脸：“何大哥说的是，坐天下不是你我，是朱家，那份心嘛？”

好在聂尘很快转回了角，开始谋划未来，他抬看看蔚蓝的天，对何斌说：“松浦诚之助帮我们拖住了李国助半个多月，我们将这里搬空之后，就回夷州去。”

“不同的，不同的。”聂尘没有去解释，他知跟何斌这看破人生的人说理想没有意义，何斌没有过官，不清楚官袍的作用。

聂尘受什么刺激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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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在澳门香山一带，我看到的却不是这么回事，我当过跑，被海盗劫过，也坐过牢，在市井之中厮混，在城乡之间游，看过富人锦衣玉，也看过穷人卖儿鬻女。” [page]

“看，李旦跟你想的一样。”何斌嘴角微笑，意思是人都是这么贪的，大哥莫说二哥。

何斌有些担忧，提醒他：“聂兄，我们海商的，可不能心慈手，天底下那么多可怜人，你救得过来吗？好自己就行，坐天下的又不是你我，不了那么多的。”

“货不过是同商贾大家打，周旋于鼓乐之间、宴席之上，那就是没有去了解了。”聂尘拍拍上的土，杵着铁铲：“我来平之前，在澳门呆过，当小伙计，这你知的。”

何斌调转脸来，诧异而认真的看了看聂尘，聂尘脸上现了少有的忧郁，这是何斌之前从未见到过的。

“每年都要去几次，货的时候。”何斌答。

“我原以为，大明朝开国三百年，地大博，繁华鼎盛，老百姓的生活，不说幸福满，至少衣不愁，饿不死人吧。”

“聂兄的人样，是什么样的人样呢？”何斌刨问底。

“这就要去争取争取了，钱看行不行，这位置总不能空着吧，我替南居益卖了命，他总要给面的，今后荷兰人卷土重来，大明师还多的是用人的时候。”

“你还惦记着大明官的事？”何斌把手指伸鼻孔中：“李旦的官袍都没有穿上就死掉了，澎湖游击的职位真能落到你上？”

“聂兄这是悲天怜人了。”何斌，他觉得这很正常。

“不回平了？”

聂尘却摇摇，：“我问过那些人贩，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是拐来的吧，他们说当然不是，是某一地闹灾，他们就去收人，每年都有地方闹灾，各各样的灾，他们从不缺货源。何兄，这足以中窥豹，看大明的现状了吧。”

何斌摇：“当个官有那么重要吗？不当官你也可以个海上龙王，南居益同样要结好你。混迹官场，不等于一定要当官。”

两人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，沉默的看着手下人挖箱，一个又一个或铁的，或木的箱，从地下

“自然听过，还背过。”聂尘摇摇，轻声：“但我觉得，如果朝廷理好一，至少不至于让老百姓这么惨，朝廷无能，苍生受罪啊。”

“什么样才叫人样？”何斌笑意不减。

“这就不一定了。”何斌笑起来，心想这位聂老弟看起来心狠手辣智谋过人，怎么这时候多愁善叹人生不易了呢：“人各有天命，贫富有别，聂兄读书人，应当听过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