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定是从朝鲜国运来的，岛上草都不长一，养不起牲畜。”聂尘掂起一在灯火底下细看，那条脱很久了，又又：“招待贵客的驿馆中晚上连厨都没有，夜宵只有这个，文龙日的确不好过。”

“一个荒岛，我看文龙是被朝鲜国打发过来的，境堪忧啊。”洪旭睛都嚼得快要挤泪来了，那条依然在他嘴里着：“大哥，后金建到底在哪里啊？这冰天雪地的，难文龙就不能打到岸上去和和吗？”

“他倒是想，但建不答应啊。”聂尘冷笑，把温酒倒两个杯里：“你听到沈世魁说了，这都快过节了，他还带着人赶到旅顺去抢人，有了军功才好向朝廷要钱要粮。”

“我看岛上密密麻麻的，房比平还多，人数起码好几万，这么多人挤在这么个岛上，可怎么过啊？”洪旭接过聂尘递过去的酒，又是一闷，还余韵未尽的咂嘴：“岛上没田可耕，哪里来的粮？光靠岸上接济可不是办法。”

“但文龙没地可去。”聂尘不敢效仿洪旭那么豪的喝法，一小小的抿：“回大明，他不甘心，回去他什么都不是，唯有在这里大明才把他当个人；打上岸去，他又没那个实力，后金军可是很厉害的军队；至于朝鲜，人家嫌弃他还来不及呢，更不可能让他过去。”

“唉……”洪旭眨眨睛，对这些政治军事他并不是很关心，说起来也觉得心累，于是叹气，伸手去给自己倒酒，若是说辽地喜的东西，他觉得就是这酒很不错，这才是男人该喝的。

“要说起来，都是建闹的。”几酒下肚，上活络了许多，洪旭的血也跟着上来，他觉得造成这一些的原因很简单：“若是这里不闹建，那小姑娘一家人也不至于逃到这鸟不拉屎的荒岛上来，这可比我当年被从大明到倭国去不一样。”

“建闹的？”聂尘呵呵一笑：“表面上是，其实骨里，还是大明自作自受。”

“哦？”洪旭不明白了。

“建闹得起来，从上说，是辽人放任的结果，特别是辽地将门。”聂尘把喝了的杯在桌上转来转去，宛如旋转的陀螺：“当初李成梁号称辽东擎天一，如不是他养寇自重，辽东局势哪里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
“啊？”洪旭没读过书，自然不知这些历史，听起来一雾。

聂尘也是今晚从买石的翠娘上中窥豹，看到了辽人的凄凉，岛荒芜如戈滩，以前只是渔民过往短暂停留的无人岛，现在却挤了几万人，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辽人逃过来，这些人背井离乡，不知在路上死了多少，以后还会枉死多少。

“朵颜三卫，本是大明辽西屏障，如今生生的被女真拉过去，后金绕关宁防线如踹门室，大明却始终不肯低下姿去务实地实事，那帮倔的大人血很足，也很聪明，就是面太，看见了问题所在，但不肯低去解决问题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说这些扯远了。”聂尘抱歉的看看瞪着不明白自己在说啥的洪旭，心想莫非对弹琴就是下这场景，于是改：“辽地怎么样跟我们无关，刚才我纯碎有而发，你就当一乐罢了。”

“哦。”洪旭松了气，朝堂政治他完全听不懂，还是喝酒有意思。

于是他拿起酒瓶先给聂尘倒满，继而给自己倒满，心满意足的举杯，兹尔一声，下肚。

洪旭喝得不亦乐乎，聂尘却端着杯，慢慢的看向了窗外，那扇掩上的窗，又被风得开了一，寒气倒，如咽如泣。

聂尘微微抿一烈酒，齿细品。

酒愁，化作思绪，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