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反，你是不是不知大明有多大？”

“他多大，大哥要夺它，我就支持你！”郑芝龙血沸腾，这家伙看来骨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。

“夺了它，又怎么样呢？”聂尘很突兀地问了个问题。

“夺了江山，大哥当皇帝，我就当大将军，我们也住京城里去！”郑芝龙唾沫翻飞。

“然后呢？”聂尘不咸不淡地抿茶。

“然后…..”郑芝龙愣了一下，说：“然后一代一代传下去啊，大哥的儿继续当皇帝，我的儿继续当大将军。”

“传了几代，又怎样呢？”

“.…..这我哪里知。”郑芝龙怔怔地翻白。

“那我这么问吧，怎么夺它？”聂尘换了个问题。

“唔，当然起兵了，然后过海攻城，一个省一个省地打过去，唔，好像有麻烦……”兴致的郑芝龙越说越焉，他自己都觉察到这事没那么简单，貌似还很危险。

果然，造反不是一个嘴上说起来那么容易的活。

“不是麻烦，是本不可能。”聂尘摇摇，竖起一手指：“我们过海而去，就是大明的江南六省，大明朝最为富裕的地方，是赋税之本，是执政之基，没有这块地，大明朝不消一个月就得完，所以若是这边有事，京城里的皇帝会比建州鞑打锦州城还要着急，半个中国的军队都会调动过来，大明最能打的战将，最彪悍的士兵都会过来，就靠我们这人，本不够看。”

“是…..是啊。”郑芝龙琢磨了一下，好像是这个理。

“可是…..”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猜错的：“那为什么大哥你要这么多事呢？这些事明明都是造反准备的啊。”

“谁说我要造反？”聂尘，提起笔继续写字：“我只是帮大明照看夷州罢了。”

“照看夷州……”这个说法郑芝龙回听说，于是他有些想笑：“大哥，官府可没拜托你这么啊。”

“官府不，我自己，将来夷州是我们的家，自然要建设得好一。”聂尘写了几个字，发现砚台里没墨了，于是冲郑芝龙：“去打来。”

“哦”郑芝龙像个书童一样答应着，过去拿过笔洗，到外面接了雨，倒砚台里，又勤快地磨墨，探去瞧聂尘写的东西。

“师练典范…...”他眯着看那些字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练军的规章，跟那些荷兰人和牙人后记下来的，我打算用这个规范每条新船上的手练兵方法，所有的兵都照这个练。”

“哦。”郑芝龙面崇拜的神，他自己可写不来这东西，聂大哥文能治世武能安，他不及也。

“你刚才说，我这些，是为了造反，其实你说对了几分，也错了几分。”聂尘一边写，一边说，一心二用并不会令他写错一个字：“大明朝现在虽然病膏肓，不过破船还有三斤钉，以我们的力量，不足以改朝换代，只能先大起来，将自己的事好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