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场般的互相见过后，一人重提旧话：“你奇装异服，辫也剪了，将来回去，如何是好？”

“富有的，给他更多；没有的，把他仅有的也拿走。” [page]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这时有人大声：“敢问，先生也是中国人么？”

中国人常说落叶归，实际上并非如此，讲究衣锦还乡才是真的。你看看中国有多少海外侨胞就明白了，他们甚至还在海外建立了国家，到死也没回去。

刘培安：“难得遇见，也算有缘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一聊。几位还没吃饭吧？正好一起去酒馆，我东。”

几人嘴上皆这怎么好意思呢？然后就跟着刘培安走了。

看门人：“少爷把这里改成图书馆了。这些中国人也是少爷安排的，就住在对面。”

有人终于忍不住问：“刘兄的袍，是在那买的？”在堡这段时间他还真没见过。

刘培安眉一皱，问：“他们是什么人？怎么回在这里。”

举个例，你请客吃饭。结果厨的手艺糟糕之极，客人还絮絮叨叨的说这是猪，估计你就会冒一掀了桌当场跟他翻脸的冲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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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培安有些烦躁：“西方盗匪遍地，欧洲也不例外。如果争斗时被人抓住辫，可就九死一生了。”他摘下帽，顺了顺发：“短发才更适合周游各国。你们最好也都剪了。至于回去？哈哈哈！我在这里前程似锦，嘛还要回去？”

不过这么“不懂事”的客人非常罕见。

不过人就是这样，会自觉得维护自己持的东西。

上仪表堂堂的刘培安，其实相当有气场。没错，刘培安嫌正直，不然早换了。

看门人：“我说，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，别堵在门。”

这些人也不是老顽固，老顽固是不会海的，觉得刘培安说的有些理，还似乎有些份。不可能恶言相向。中国人的智商普遍不低。大家都是为洋人打工，再说人各有志，何必呢？

他们无所事事，整天泡在图书馆。小克鲁格也没安排工作，只发放了些生活费，当然不多。吃饱饭不成问题，想大快朵颐就舍不得了。来这里是为了挣钱的，不是来吃喝的。

其实你跟厨一钱关系都没有，你只会觉得是客人不给你面。而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要找老板大骂他一顿退钱，说不定还会着说菜还行。

看门人：“工作而已，不用谢。”

这些人是从里面来的。

也是东家的人？刘培安于是：“在下刘培安，克鲁格先生的老师。几位是……？”

实际上，这是汤姆的恶趣味之一。这衣服跟某个他以前他看过的电影里的主角的风衣有九分相似，立领中门襟四开叉。只是面料不同而已。

“有辱斯文！”

几人有些吃惊：“您还去过欧洲？”

刘培安讥讽：“炎黄孙是扎辫的吗？”

“为中国人，当牢记自己是炎黄孙啊，奇装异服成何统？”

刘培安一黑四开叉长袍，仔帽，多袋长，腰悬转手枪，脚蹬系带靴，背着双肩背包。风尘仆仆的模样，跟此时中国人的形象迥异。

均想，看来大老板很看重这个刘培安啊。

这人语。

刘培安还没说话，另一个人喊：“你居然把辫剪了？”

比较之下，几个跟在后面的长袍如同跟班。这让注重仪表的旧文人们有些不舒服。

老师？听上去似乎来不小。几人愣了下，顿时客气了许多。

有人打圆场：“洋人如今势大，人在屋檐下，怎能不低？大家都是一起混饭吃的，当同舟共济才是，这些都是旁枝末节。”

刘培安也不回：“是克鲁格家专属裁为我量定的。”

旧文人有个特，长袍不离，俨然成了读书人专属。刘培安的长袍只是被胖女佣扔了。不过，这量定的黑袍十分合，还便于行动，所以也就没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