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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庄田野上,一派丰收的景象。红红的高粱穗,象燃烧正旺的火把,挺拔的高粱杆,组成了一道道青纱帐。黄灿灿的谷子沉甸甸地俯首着,在秋风吹拂下摇曳生姿;还有成片的玉米地,吐着紫色红缨,此时在风传播下授着粉;菜地里,小白菜绿汪汪地,蟋蟀天生就像个音乐家,发出悦耳的声音,蚰子也不甘寂寞,燕子麻雀喜鹊还有一些不知名字的鸟儿各自在浅吟低唱,无意或有意,在天籁之音中组成了一场规模宏大的交响乐。
野庄的村民们不约而同在田间地头作业,或除草,或浇地,或积肥。蚂螂在积水处上空飞过来飞过去,不时在地头凌口里俯冲点水。有一对蚂螂在比翼齐飞,各自翅膀互搭在一起翩翩起舞,突然两个尾部在水面上猛地一个后空翻,然后打了个飞旋便离开了。
有几个年龄不等的孩子举着竹子扫除扑蚂螂,一边扑拍着一边嘴里嘟囔着:蚂螂蚂螂拍坡(俚语,降低高度),你家媳妇过河。飞翔的蚂螂就像是听懂了似的降低高度,莫非真的在期盼着媳妇过河。可孩子们心里开心不已,他们才不管蚂螂愿意不愿意,举起扫除猛扑,被捕的蚂螂挣扎着,没有逃脱的蚂螂不得不乖乖就擒。
胆小的去开荒,胆大的跑私商。村民邓洛奇作物好庄稼外,还去寻找一些盐碱地,沟畔荒草野地去开荒。各种野草枝蔓缠绕纵横交错,形成了一种无形力量阻挡着被刈危险。邓洛奇小推车里放着镰刀小弯刀薅锄铁锨等工具,尽管这样,身上还是有东一道子西一道子伤口,他每次回家总是蓬头垢面。邓洛奇头上箍搦着白羊肚手巾,一脸核桃皮样的皱纹,尤其额头那几道皱纹恰如山川。从外表上看,邓洛奇是个老头,可实际年龄刚到而立之年。就有满把搂不住(五个之多)的孩子,孩子们一个比一个差两岁。据说,洛奇是从邻村要来的娃娃,为此,邓洛奇还在村里留了个续:三斗高粱二斗米,要了一个孩子叫邓瑞奇,邓瑞奇原叫杨小四,娶了个媳妇才改成了邓洛奇。邓洛奇十二岁结婚,媳妇比他大六岁,媳妇秧子大(个子大)胖壮,好几次晚上睡觉,媳妇一把抱起洛奇放在炕上,给他解扣子脱衣裳,嘴里嘟囔道:“睡觉呀!你知道办那事啵!”邓洛奇一听,像个没事人一样,用手一拨拉翻身睡了过去。媳妇扫兴顿起,心里不觉难受起来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枕头上。
民国初年,野庄村西开了一个卖烟的铺子,卖烟的是外地人,但见此人虽是上了年纪,两只肉泡眼睛还滴溜溜的乱转,闪闪灼灼,便如电光。近乎秃着脑瓜顶,飘萧着仅有的几根花白鹤发,却用棕色绒绳扎起个小歪辫子。穿一件毛蓝色粗布长衫,又肥又大。这个卖主卖旱烟的时候,也捎带上了大烟(又称鸦片),过日子的农民,到他这里买便宜的烟丝。这个卖主会说话,还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好看媳妇,但见此婆娘穿一身补缀裤褂,提得撒脚裤管高高的,露出一段细白腿腕。下趁着尖翘翘的半大脚,竟也有些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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