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琴抚得不好，请多多原谅。”

此时席间众座屏息，风轻柳静，月淡云凝，万赖俱寂。

馆台楼阁，耸云，丝竹耳，舞袖生风，仙女如织，君王如醉。

琴声明快，歌声跃。大家茅顿去心情畅。

步慢，话也就多。谈时局风云，说宦海沉浮。说到了当年杜甫闻听官军收河南河北时的狂喜，立即从峡穿过巫峡，然后由襄直奔洛的风得意。

其中一帐卷起，只间贵妃云鬓半偏，眸波泻；霓裳侧，脂肤动人。衣冠不整走下堂来，众人一瞧，粉面带泪，却象红菏带雨般艳。

“哦？”白居易轻叹了一声。

“哪里，哪里。”

“拿琴！”孟友诚快地替白居易答应了，连连赞叹：“难得啊，难得。”

白居易说：“我不能与当年的杜工相比啊。”

孟友诚说：“贤侄，一切都是暂时的，皇上总有一天会明白过来的，象你与元稹这样的栋梁之材，总有一天会得到重用。”

“小女才学浅疏，只是我家老爷偏偏小女，才常在外人面前说些好话罢了。”

“唱得不好，喜唱得也就更少了，要说真喜吗？这您是知的，也是当世才白乐天的歌了。”

“长恨歌主？……白大人，小女失敬了。”

忽然间，云开天青。

歌声圆悦耳，众人皆赞叹：好。琴声清越，歌声婉转，天作之合，妙境迭。

只听到太真说：在天愿作比翼鸟，在地愿作连理枝。天长地久有时尽，此恨绵绵无绝期。

“啊？”柳韵抬起来，端详着对面这位其貌不扬的青衫司。

众人都看那容雍华贵、丰姿卓约的杨家女，如浮气缭绕的华清池，池如，肤若凝脂。那妖冶女缓缓走来，莲步轻盈，行云。即在转离去时，回浅笑，嘴角涟漪，双眸清波，众人无不为之动容。

听到这一番动人的话语。人人心碎，泪洗面。琴声缓收，歌声徐歇，个个带着一腔情绪离去。

“……婉转蛾眉前死。钿委地无人收……”

“小女有幸得会公，愿为公唱一曲，不知公愿否亲自琴？”

“韵儿，你最喜唱的歌是什么？”孟友诚笑了笑问。

待众人走后，孟友诚才和柳韵一起送白居易回到房安歇。

琴声哀怨如诉，歌声凄切泪。众人伴着那无奈的君王而泣。

白居易接琴后放于案上，问：“柳姑娘想唱什么？”

众人，个个凝神，或惊诧，或张。 [page]

刹时间一个天堂乐园，变硝烟战场。

白居易叹了一气说：“当局者迷啊，再加上朝廷里那班佞的

襄城地陆要。北上长安，由此舍舟换乘，南下吴越由此弃车登船。所以来往的商旅官差都要在此歇脚，因而很是繁华，集南北之灵秀。南人北士到此既有一亲切也有新奇。

此时嵬坡下，蹄缓缓，旌旗糜……

“韵儿，你可知对面坐得是谁吗？……这就是闻名天下的长恨歌主——白乐天。”

只觉边海波翻涌，蓬山如簇。仰望苍穹，飘渺中台楼阁，仙女飘然。

再看席间众人，或仰，或倒；或击节轻，或颦眉沉思，总之，歌者、琴者、听者，都别一重天地，忘乎于形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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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居易，知柳韵在疑惑地看着自己，倒会意地。

伤心化作凄风苦雨袭上心，此情此景哪个不为之泪下？

整当席间众人皆飘飘如仙时，忽然，琴声骤起，如战鼓隆隆，车奔驰。歌声也由婉转转低沉。

次日早饭后，白居易、孟友诚、夫人、柳韵还有陈小安等人，如约同游襄城。

夫人与陈小安第一次来襄，一路上满目新奇，走不完，看不够。白居易与孟友诚两个人的步就慢得多了，两人是在重蹈过去的足迹，是在寻找失的岁月，更是在品味人生的旅途。

柳韵微微一笑曰：“《长恨歌》”

孟友诚说：“韵儿，白公要不是这次左迁江州，哪能到我们府上相聚呢。天赐良机，何不让白公指教指教。”

华清池中绿无波，未央柳柳丝低垂……

俄顷，有清音跃自琴弦，即成旋律，继之柳韵唱：“汉皇重思倾国，御守多年求不得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