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个熟悉的面孔，在白居易的脑海中，如同江面上片片枫叶时浮时沉，从远漂来又向远漂去。

“二哥，跟伯父伯母讲，我们的婚事定下吧，湘灵是二哥的人了，湘灵要终生伴随在二哥的边。”

湘灵知白居易哭了，她怕白居易羸弱的承受不住打击，又想反过来劝他不要泪，可是更咽着一句话也说不来，一双泪凝视着白居易也哭起来。

只不过现在，这歌声同当年湘灵的歌声韵味迥异。当年湘灵的歌声，嘹亮明快甜动人，象一只飞翔在山林中的百灵。

,将秋漉漉的寒气打在白居易单薄的上,也打了白居易的情绪,白居易不觉打了个寒战。

“湘灵，你在那里啊？二哥好想你呀……”一心酸涌上咙，白居易的睛了。

白居易父亲死在襄任上，父亲临死答应了白居易与湘灵的婚事。安葬了父亲后，白居易陪母亲匆匆赶回符离。那时，白居易最急于想见到的就是湘灵。

近乡情更切，白居易想象着见到湘灵时她那副哀怨、惊喜、兴奋的神态。两人如何诉说离别后的思念之

少年时，白居易、白行简、张彻、张复，他们一起和湘灵捉迷藏。白居易睛度近视，输得最多，他输了罚作诗。湘灵胆小，多藏在一些平缓的山坡、大树后，很容易被找到，湘灵输了就唱歌。

“……能，有机会二哥上回来接你。” [page]

湘灵泪泣着唱完这首歌：“不得哭，潜离别。不得语暗相思。两心之外无人知。笼夜锁独栖乌，利剑断连理枝。河虽浊有清日，乌虽黑有白时。唯有潜离与暗别，彼此甘心无后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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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日暮乡关何是，烟波江上使人愁。’人怎能逃一个‘愁’字啊！”

忽然，江边飘来了一缕歌声，白居易一愣，“好耳熟啊！——湘灵？”白居易的脑海里一下跃湘灵那窈窕的姿，站在绿的山坡上，山风来拂着洁白的纱带，清越的歌声在山林中飘扬……

白居易去湘灵脸上的泪，“……不是二哥不想，如果能把你一同带走会多好啊。只是弟弟刚夭折，父亲大人还在悲痛中……唉……这情况下，我不能提你我的婚事。湘灵，原谅我吧……”

沿着江边漫步，遥望苍茫的江天，白居易不胜慨：人生真的如一场梦啊，他想起了在新乡时童年好友兄弟，符离的湘灵，因丧守制赋闲渭川时的邻居，还有贬谪江陵的元稹。

白居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，泪唰得了下来。

前这歌声却是凄切袭人，唱人生的悲凉，唱生命的顽与执着，好一个“野火烧不尽，风又生。远芳侵古，青翠接荒城。”

江边画舫又传来了歌声，白居易听真切了这是当年写给湘灵的《潜离别》。

“二哥，……襄距符离远隔千山万，湘灵怎能见到你呢？”

白居易收住了脚步，仔细地听这歌声，是从江边的画舫传来的，唱的是他的《赋得古原草离别》，这是当年湘灵最唱的歌。

白居易想离开这人心碎的歌声，但双又被这歌声缠住了。这分明是湘灵的歌声，……怎么可能呢？……白居易找了堆圆石坐下，夫人与陈小安随船夫到画舫听歌去了。

童年的伙伴有的已经离开人间，心上的恋人湘灵多少年来杳无音信，兄弟朋友各自东西。白居易慨叹；人何时能有一个归宿啊，漂泊了多少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