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，拉着手贴山誓海盟，筹划着两个人好的未来。

可是，当他真的回到符离时，兄长白幼文告诉他湘灵已经远走他乡了。这无异于晴天霹雳，把白居易从希望与幸福的颠峰击落于失望和痛苦的谷底。

白居易喊着冲到湘灵家。这里已经人去室空，墙倒屋塌，满目凄凉。白居易到天旋地转，他无力地坐在坍塌的废墙，泪朦胧，里喊着“湘灵，你在哪里……？二哥回来了……”回应他的是远山的回声和凄凉的北风。

“老爷，一个人在这里啊，多孤单呀，夫人让我来找您。老爷，咱们把船靠过去，那姑娘唱得太好了。”陈小安来找白居易，白居易也从回忆中醒来。

白居易回到船上，夫人和船夫已经等在那里。

他们移船靠近画舫，这时，歌声已经暂歇，姑娘站在那里，白居易只能看姑娘模糊的影，但是从别人的赞叹与评说中他可以想象姑娘的丽。

这是一位年龄十八九岁的少女，薄薄的衣纱笼不住肌肤中散发的青活力，白皙的脸上一双略凄怨的眸如两汪澄澈的秋。

白居易的想象实则是对湘灵的重现。

这时，船上有客人询问姑娘的世，姑娘低落泪，缄默不语。

“我们回去吧，时间不早了。”白居易想离开此地。船夫说：“好的，听客官的，开船。”

桨声唉乃，搅碎了江中的银月，一江碎玉抛在船后，然后慢慢坠茫茫的黑暗中。

抛锚住宿，别人都已睡下了，白居易却无法安眠。离床掌灯，把鹦鹉洲听歌写下来——《夜闻歌者》：

“夜泊鹦鹉洲，秋江月澄澈。

邻船有歌者，发调堪悲绝。

歌罢继以立，泣声通复咽。

寻声见其人，有妇颜如雪。

独倚帆樯立，娉婷十七八。

夜泪如珍珠，双双堕明月。

借问谁家妇？歌泣何凄切？

一问一沾襟，低眉终不说。”

第二天,日上树梢时,白居易等人又扬帆东下。

白居易、夫人杨氏、陈小安坐在舱外晒着太，船夫悠闲地划浆。大家闲聊着，又说起了昨晚鹦鹉洲听歌的事。

夫人问船夫：“船家，怎么问起这姑娘的世，看来好悲伤的，并且什么话也不说？”

船夫说：“唉，……命运啊，这么好的姑娘，靠卖唱度日。”

“你认识他们吗？”白居易问。

“我曾经与她母女有一面之，他们曾坐过我的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