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亮正在为此发愁的功夫，只听江蛮又接着：“那些大军实在古怪的。他们是初八晚上来的，小人在芦苇里蹲了一夜，等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，那些人又全队折返了回来。”

江蛮好像有不敢直视这位好似仙一样的姑娘，脸庞微微红了一下，答：“小人猜测，他们肯定是跟什么人打了一仗。不但个个都显得非常疲惫，而且队伍中还有不少伤兵和尸。”

旁边的陈老大嘴：“落湖是内陆的一个小湖泊，距离此不过二十多里。从落湖到长江，只有一条路，就是咱们前的这支，而咸兴码是必经之地。”

赵亮奇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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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蛮跟陈老大对视一，然后都确认的了：“从那天到现在，我们一直守在码上，没有看到他们路过。”

很显然，明明是建康的军舰，却走了大批广陵军，这就说明其中肯定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谋。

赵亮沉：“我能想到的，大概有两个原因。第一，司策动北府内战，肯定还有其他后手布置。安排一支队隐蔽在京大营不远的地方，到了某些关键时刻，或许能发挥奇效。”

闻听此言，赵亮顿时神一震，连忙又打听了一些关于落湖的情况，才吩咐骠骑校尉带江蛮他们离开，好生对待，但是暂时不准放走。

“落湖？那是什么地方？”赵亮有些意外。

校尉答应一声，领那二人和几个下往码走去，晨曦则好奇：“如果我猜的没错，那支神秘的暗夜大军，多半就是司的建康军了。他们乔装改扮成何谦的队，合刘牢之演戏，只是没留心战舰的旗号，算是了脚。但弟不理解的是，这些人完成偷袭任务之后，为何不赶离开此地，反而还躲了内湖呢？”

赵亮瞪大睛，难以置信：“你们的意思是，那支大军此时还在落湖，尚未离开支返回大江？”

江蛮嘿嘿一笑：“不过战舰靠岸后，从上面开下来的，却是三四千北府兵。看服饰标记，应该是广陵军没错。”

晨曦大好奇，连忙问：“你都看见什么啦？”

“那天晚上，在这里登岸的队，你都瞧清楚了吗？”赵亮开问。

“嗯，这倒是意料之中。”赵亮，问江蛮：“他们当时立刻登船离开了吗？”

“是的，大人。那些大军一回来便全都上了船。”江蛮：“不过他们并没有沿着原路返回，而是去了落湖。”

江蛮：“好，那就请大人问吧。”

赵亮冲校尉使个，校尉转喝：“把叫江蛮的小带过来！就是那个赤着上，穿黑的！”

“仙长分析的有理，”晨曦了，旋即又问：“既然元凶尚在左近，我们又该如何置呢？”

赵亮珠一转，嘿嘿笑：“不忙着下结论。此时藏落湖的，到底是不是那晚袭击我们的人，还得先去看看再说。倘若真是他们，本大仙自有妙计！”

赵亮闻言不禁望向晨曦，两人换了一个欣喜的神，而围在旁边的骠骑校尉和众士兵们，也同样了又惊又喜的表情。

“嗯，瞧清楚啦。”江蛮利回答：“大人，咱们这段长江，是建康师和北府师防区的界，所以偶尔两边都会有军舰到这里巡逻，时间一久，我们这些跑惯码的自然也能分辨得，哪家是哪家。大军抵达的那晚，这里足足来了十艘舰，都挂着建康军的旗号，险些把码河给堵死了。不过……”

“大人，只要如实回答，就准保不问罪，是吗？”江蛮眨眨睛。

他笑了笑，先给江蛮吃了颗定心：“小兄弟，你莫要害怕啊。我只是有几个简单的问题向你打听，不会找你们兄弟麻烦的。但是，你必须跟我说实情，否则的话，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。”

陈老大六神无主的了：“在，就是穿着黑衩，光着膀的。”

随着一声吩咐，又有两名骠骑押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来到赵亮近前。只看对方的神，赵亮就知，这江蛮是个胆大心细的机灵鬼，远比他的老大有息多了。

“第二，化妆成北府兵，暗夜发动偷袭，就算建康军的将士们不知攻击的目标究竟是谁，却也能猜自己的不是什么好事。他们数千军兵一旦上回到京城，难保其中不会有人走漏了消息，被建康门世族听到风声。那样一来，司的如意算盘恐怕就打不响啦。”

，只要说实话就好，没事的。那个江蛮，也在那群人里面吗？”

赵亮笑：“不仅不问罪，而且还有赏！同时你也完全可以放心，我的问题，跟你们贩私盐的买卖没有半关系。”

不过可惜的是，江蛮只是一个普通的码脚夫，连充当人证的资格恐怕都欠奉。不论案件的侦破最后发展向何方，对于局面不利的那一边来说，都不会轻易认可江蛮所说的证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