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扬州，”

陆四将烤得和的左靴上脚，又将右靴上刀尖继续烤，味依旧很大，曹元依旧发呆。

直到陆四再问了遍，他才反应过来，赶说：“不远，我老家在宋瓦江（松江）下游。”（作者注：明宣德年间有松江名（宋瓦江谐音））

徐传超去大解了，坐在火堆对面的程霖几人也都纷纷想起有要事没办，迅速起转移。

陆四用的是“”，而不是“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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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元沉默，更加贴切的说，他应该是回扬州，只不过他城的时候是明军，回城的时候却成了淮军。

“......李棲凤和胡尚友应该都逃脱了，不过他二人逃得狼狈，没能带走多少兵。”

曹元的声音有些低沉，不知是因为鲁腰牌还是因为他离家竟然17年了，又或是因为孟庆元的死。

陆四光顾着说话，险些把靴掉火堆着了。

只有几个旗牌亲兵职责在，不得不忍空气中熏人的味，刀伺立一侧，并一直死死的盯着和陆领说话的那个官兵的军官。

陆四从上摸块腰牌扔了过去，“鲁，你认识？”

“回去？”

陆四脱下侄在淮安给自己买的那双靴，这些天他一直穿这双靴，本没有别的靴可以换，所以靴刚刚脱脚，便立时有让曹元实在不敢恭维的味散发来。 [page]

“不怎么说，那里都是你的老家。咱们汉人讲究个叶落归，死了都要埋在老家，怎么，你难想客死异乡不成？...嗯，有首歌你听过吗？”

“我唱给你听。”

真是梦都没想到。

“你家离松江远吗？”

“这么说，扬州城内已经没什么兵了？”

曹元没有说话，只是捧着鲁当年的腰牌发呆。

“想不想回去？”

“辽东人？”

“噢，那明天你们随我扬州吧。”

“大兄弟唱的不赖啊，比我的《芦柴》好听。”一边撒一边抖的左大满脸的佩服表情。

上右靴的陆四走到曹元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沉声：“告诉你的人，跟着我，将来我带他们回老家，打回去！”

夜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歌声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听你音是北方人？”陆四突然问了他一句。

歌声很低沉，虽然歌中有很多让人不理解的地方，但听到歌声的人都会觉得沉痛而伤。

曹元的潜台词估计就是淮军这一次是全歼明军。

曹元低声：“回领，我是辽东人。”

曹元一愣，苦笑一声：“领说笑了，关外如今已是满州鞑的天下，哪还有我们这些汉人的落脚地。”

“关外就是东北，松江是你的老家，也是我们汉人的地方，”

“17年了。”

陆四“噢”了一声：“那你离家多少年了？”

“我的家在东北松江上，那里有森林煤矿。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粱，我的家在东北松江上......”

曹元迟疑了下，“应该是座空城。”

正在吃烤鸭的徐传超也是眉大皱，悄无声息的挪到了上风。然而让这位箭术超的猎弟万万没想到的是，陆领竟将他那双臭鞋用刀挑了在火堆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