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生乃千年前域外沙国人，吾夏族民真了青教那便要背祖弃宗以沙国人为尊，新朝承绵绵数千年之法统，却这般自轻自贱之事，百年之后直叫后人骂死。”小饮一，继而言：“新朝开国之前，与那红教亦是不清不楚。纠葛外教挟外自重乃先天病，自娘胎带。雄才伟略如那人，当年亦被几个红教下等执事压得难以抬。止是几个呆货，军晸大略皆不通晓，险些毁掉赤炎军，众人为求活命自保不得已重推那人为首，方才有后来惊天动地开国立新之大事。”然又一人却发问：“虽是如此，然那人在世之时仍尊红教，待其驾鹤西去旁人才敢引自由教国取红教代之，此又该如何解释？”众人闻听此问皆默然，唯汪伯执盖拨茶笑而不语。严伯见之，笑言：“老弟半生游南游北见多识广，想是于此等事情有独到见识，何如说来听听？”汪伯小饮一，端杯靠椅，正言：“昔日那人虽尊红教，却未立红教为国教。今时国中自由教势盛，亦未成国教。自本朝立国起，便不曾有一日为教国。”旁边一人挪椅近问：“那人在世时国中言必称北方红教圣国，晸制军制皆仿之。后红教势弱，又渐仿西方自由教诸国之制，名曰接轨。行事已然至此，怎得不是教国？”汪伯浅笑，言：“万事万皆有用，辨识用方能明察内理。举凡教国者以教为国为用，国可变教不可易，其民首尊教及次认国。然吾国之千年未变，那红教也好自由教也罢，即便古时截教亦皆为用尔。吾尝观海外教国国歌，所填之词多有颂教之意。吾且问汝，可见吾国国歌所填之词有只字颂教之语乎？”那人思之片刻，又问：“即是如此，如何这六七十年总有人言外教毁国？虽是言红教者与自由教者各分一派，所言却皆有欺祖弃统之词。”汪伯轻叹而言：“因确是有人图谋引外教换国。数百年来，前后几朝因循守旧，所行之制所用之渐劣于海外。待他国来攻之时，竟觉如螳臂当车而几无还手之力。其后虽奋发图，然海外国亦未止步不前，近观列国仍似仰望山。国中有人便愈加盼望以教换，与海外国同为一，好从讨要些封赏，乃至弃母国而就他国，那上国之人，永享富贵荣华。不过北方红教圣国因内已衰，故前尊红教者改换面作那自由教士，前恶红教者更奉自由教为天下唯一真教，言顺者昌逆者亡，几癫狂。”一人凑问：“昔年红教之中有那北方圣国，今日之自由教亦有米国这等霸主。吾国为求好，尊了二教作那投名之状倒也算有理，可这青教之中无一国，以吾国今之国力足可俯视一众青教之国，却为何反自曲膝于青教之前？”不待汪伯答话，前问之人应声：“为利而已，那青教诸国虽弱，然其国土之下藏有黑油，海内海外衣住行皆难离此油，因而贵比黄金。况今之形势，国虽有弱然互为制衡，尚无一国敢起吞灭他国之心。那些青教之国依仗各国黑油之需，犹如枰下重码，自是无人敢侧目轻视。几个国亦是存着己弱他之心争相拉拢之，青教之国乐得左右逢源，更广撒银钱结各路达官显贵以固其。吾国中有大家大族与青教之国利甚久，开罪于青教便是坏了自家利基。若与之厚，非但获利丰厚，且可引外力国争权夺位，一举两得，岂不哉？如今这世，厚颜无耻之人方可逍遥快活，乃至窃居位享四世三公之荣。”因怨气渐升，严伯声打个转场，劝：“本是接风喜宴，如何又说这般不痛快话。壶中酒尚余不少，再饮几杯如何？”众人闻此言，微振神而后重展笑颜，又互斟对饮直至夜。

（本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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