溢沁若抚，甘回苦未谢。

主人闻听此诗，即略思片刻，而后笑言：“多谢老弟夸奖。今日以一茶换得妙诗两句，甚是值当。”此时不知怎地，南瓜忽言：“前辈诗才了得，可否作诗几首以助门声望？”主人家颇为诧异，问其为何有这般想法。南瓜摇首叹：“无妙词佳句以载名，则少人好奇门内景。国中外教势长，多得宣名之助。无奈吾门不得其助反受其污，真个气人。”听南瓜如此言说，小问：“长此言可是指《三徒一师仙游记》那般？”南瓜，言：“自是算作一本，且名声甚广。书中将吾门一仙家凡人或描作无能鼠辈，或写作恣意恶徒。倒是那敞教徒，一副悲天悯人普济世人之相。不知那吴恩与门有何仇怨，将吾门作那敞教垫脚之石。”小言：“曾闻听吴恩与李芳阁老有同乡之谊，书前题诗亦藏李氏自号。彼时日月朝君臣对峙，臣妄制君而君思压臣，皆掌乾坤于己手。日月朝尊崇门，那稼轩皇帝犹甚。这仙游记明为贬，暗则损帝。”汪伯亦言：“借外教之势压玄门之名古以有之。远至广君朝时，女帝便引敞教排挤玄门开此先河，后世多有效法。”南瓜边听边饮，忆起些许趣事，笑言：“常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，野志上有记，敞教与吴恩多有供奉。曾为其修造三间大瓦房，三五日便送一次米白面。”小接言：“更有杂记言，曾助其纳下一房小妾，享尽齐人之福哩！想来书中所写，那与女儿国国主一桩未成好事，怕不是无凭编。止可怜那蝎，知国主已中师所施情毒，思俱难自主。为免国中生，手擒下师带离王，而后以蝎毒解去情毒。怎奈那师毕竟乃敞教门徒，天统御三界不力，诸事皆需敞教助力，故而两下勾联合力镇压蝎。且为保名声竟放舆论，言甚么女妖贪圣师成亲，圣师洁抵死不从。可怜那蝎本行善事，到来止落个名俱败，悲乎叹乎！”听得小所言，南瓜亦显不忿，言：“那迟国国中羊鹿虎三共施法求得上天赐雨，解国中旱之危，此亦为大善之举。然敞教众因之再难以祈雨为名行诓骗之实，便与那三徒一师定下毒计。激将三以命为注比试行雨，又暗通天司雨之臣截留三所祈之雨。几方合力终是诱使国主斩杀三，自此迟国尽掌于敞教之手，国中上下俱成玩。”南瓜端杯饮茶数，又续言：“还有那白国国主因心智错，忽地于门友人旁投井自尽，友人施救不及。因思虑此事倘若外，更兼储君年幼，国中必定大。便以隔丹于井之中造一腔暂存国君遗，又搬来大石封住井。而后作法化成国君模样，臣民之上代履君职，储君之前替表父慈。待储君年岁稍长，传位与之而后再言明实情。那国主之妻貌甚，然友人不越雷池半步，不行夫妻之实。虽中上下闲话纷纷，仍是充耳不闻。如此大义之士却为敞师徒污作窃国妖，而后更施法术将其变作教门坐骑受那下之辱，如此这般真不知天理何在。”汪伯合盖落碗，微叹：“国衰败尚且受辱，何况一教一门。且统未正衰败难止，全甲横行而真一之统隔海二分。可笑如今所谓门台面之上，七八夏伪之徒二三祖之后。”小却言：“全甲之事暂且不提，然汪伯所言二分，小却觉不妥。真一之统未分，且仍留于此。”众人奇于此言问缘由，南瓜犹急，小缓言：“昔年陵真人号天师，其后诸代门主皆承此号。然所谓天师者，乃以己证而代天授教。新朝顺天应人逐旧立新，本为天变之象。为天师者应留而亲承天变，天人之互，导教众之心。怎奈彼时门主一众却随旧朝余孽遁逃孤岛，撇下万千教众，如此劣行便已失天师统。逃者既失，留者自得，故而真一统仍存于此。”汪伯却言：“统承于人心，汝这番言辞可说服几人？”小讪讪而笑，主人家倒是然一笑，言：“纵使无人信服，聊作一乐亦无坏。倒是南瓜小珠莫转，若打歪必被汝师罚抄经书。”南瓜瞟别，佯作无语状。饮茶闲聊不觉日落西山，随意拼几样菜权作下饭，而后各自回屋休息。南瓜乃常客，主人与其专留一房。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