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吃喝。应是想起甚么，小忽儿言：“官收薄俸也是活该，漫说甚么利基了，大扯线戏作偶以逃税，便不见衙门来，其后补缴些许便可尽抹前罪，衙门亦允。想来大中，衙门不过犬舍而已，些微俸禄买骨足以，不应更有它愿。”官长辈听闻此言，摇首叹笑不止，却不反驳。小略整思绪，又续言：“小虽不通财税之，然遍历史书，知税收乃朝代兴衰更替之大要。税乃晸之粮，税枯则晸饥，晸饥则国。日月朝之末，朝廷税基尽失。既无钱犒军御寇，亦无粮赈灾抚民。内外困，其亡可知。今日不惩逃税之行，不毙逃税之，前景重现不远矣。古今相较，类形异，概莫如此。”汪伯落筷而笑，言：“如今朝廷尚富，不至亡国。”小听得富字，更显激愤而言：“捧唱养蹴鞠时便富，养老幼医病患时便穷。有银铸赤鼎盖屋，无银修校舍更军备，呸！如此荒唐行径，竟还有大言盛世之吉相，且国中拥泵为数不少。吾倒想问上一问，如此吉相可利尔等几分？更可笑乃是近年国势显涨，这班愚人便当真以为神州不久将君临天下，好教自己也抖一抖民上民之威风，真个是面亢心卑。英吉、兰西、罗刹等昔日国皆不，更以神州一地与天下相较长短。凡一族一国崛起，必乘大运，必现奇人。运势之说，玄而又玄。奇人逸事，书载传。英吉曾坐三一七一零先生，兰西曾拥拉普变幻学。至于罗刹曾一异人，少年时因炉爆而致盲，目不见光以致失学归家，其母每日诵读书中学识授之，此人亦凭声而尽习之，后考罗刹学府，终成算学大家。前般几样人，神州可曾过一二？不察人之长者，多不见己之短。自信者掘人之长以教己之长，自大者掘人之短以教己之长，自卑者掘人之长以教己之短。今日神州，自卑者众，自大者广，唯自信者鲜。”闻得小一番牢，汪伯仰首饮下一杯，言：“少年当思少年事，便是乾坤倒悬，汝又能奈何？不过，奢透虚，俭藏实，虚漏怯，实渗威，堂堂上国却行此浅薄之举乃是人前作贱。话说自西方诸国分霸天下以来，凡国成霸业者必多养算学。罗刹亦曾尊养欧大师二十余年，其后国中算学大。朝廷当远歌舞、少比健，挪银修宅扩舍，寻算学之才者养之，不过一笔一纸一茶一饭便可养神州百年之利。”官长辈摇首言：“百年之利亦需百年显绩，如今天下传公不传私，百年之后，晸绩难归己家，谁个又愿为他人嫁衣裳？算学固可养大利之基，然此利基不传于私家，必少人尽心养护，倘传于私家，又利聚不散，立启治循环。得失相伴，祸福相依，世人所盼之完晸实不存于世也。”三人闻言，共叹一息，皆默然无语。汪伯夹一菜，抬望向官长辈，忽言：“官没官相。”官长辈好生没脑，问此言何意。汪伯吞咽之后，乃言：“今日神州有朝官却无朝服，公差行及朝会祭典多着便装。且瞧那大朝会，台上大员各穿各式，台下众人更是五六不汇而七八不重样，好似戏园一般，分明一副蛮夷派。官无官样，朝堂怎言面？”官长辈反驳，思绪片刻却无言可对，止得言：“便这般看不起，那依汝之意该如何着装？”汪伯倒是不犹豫，开言：“无甚为难，文武分各司划一即可。制式显自职，颜醒他目。一乃万之源，划一即是归源。人己皆明其源，而后各度其行。”官长辈称是，然又摇首而言：“偏汝事多，吃菜，吃菜。”

（本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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