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位坐以后，薛举和阿史那婆实把对峙了一个晚上的五百名士兵带回大军所在。

帐篷之内，只剩杨集和泥撅罗可汗，两壶酒、两只银杯。

杨集目光看了对方一，这是一个年约三旬的汉，长得材大、威武雄壮，穿着一华丽的金丝铠甲，金盔，不过最引人球的还是突厥人特有的充满喜的翘胡。

在杨集打量泥撅罗可汗的时候，他也在打量杨集，他久仰杨集之名，虽然也知杨集年纪不大，但对方的形象与杨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，在他想来，杨集应该是个魁梧能够力山河的盖世猛男，可事实表明杨集只是一个俊得不像男人的俊小，上没有半彪悍的气息，此番前来，除了一把大得奇的阔剑以外，连铠甲都没有穿，一华丽合的锦袍令他越发英俊潇洒，倜傥不凡。

对于杨集的胆大，泥撅罗可汗煞是佩服。但实际上，杨集上锦袍、帕複、、鞋，全是萧颖用蜀锦和白缣成的“防弹衣”，防御能力比起泥撅罗可汗包的铠甲只不低，但是成本也得离谱，就算是杨集，也只有十而已，倒不是没钱，而是杨集还在长个，多了也是浪费。

互视片刻，泥撅罗可汗说：“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卫王竟然俊得像个书生，若非亲所见，打死我都不相信您长成这样。”

“你的汉语说得不错。”杨集听他把汉语说得字正腔圆，心中也是十分惊讶。

泥撅罗可汗：“家母是军之女，被家父掳到突厥以后，生下了我。然而我们突厥的嫡庶之别不比大隋差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，而我又不是嫡，所以从小就不受重视，一直由家母亲自教诲成长，后来我那些兄弟战死了，这汗位才到我。”他摇了摇，苦笑：“但尽如此，族之中仍旧有很多人既是心不服，也不服。”

“匮可汗是其中之一吧？”杨集以为然的，突厥人的夺嫡之战比大隋还要惨烈和血腥，大可汗的信任是其次，个人人脉和底蕴是重中之重。

虽然不是弟之间的单挑，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，有人聚集的助力少、有人聚集的助力多。

再加上萨满教的参与，本就没有公平二字可言。

夺嫡之战本，就是弱，充满杀戮。

有汉家血统的阿史那达曼自小孤立无援，能走到今天这一步，除了他所说的兄弟皆亡，本也备不凡的能力，杨集甚至怀疑他那些兄弟，是被他搞成战死的。但是这一切，与大隋、与他杨集有关系啊？

“不止是他，还有薛延陀、吐谷浑、契苾。”泥撅罗可汗意味长地瞥了杨集一，笑着说：“我在西突厥举目无亲、双拳难敌四手，只好厚颜向娘舅家求助，还请卫王行个方便。”

杨集随便拿起一壶酒，分别为两人满了一杯殷红似血的酒，站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，慢悠悠的说：“你知的，令尊不仅没有给娘家一文彩礼，恐怕还把令堂父母兄弟屠了一二净，而你这个当外甥的，也从没有孝敬过、拜望过娘舅家，现在遇到麻烦，才想到娘舅家，你觉不觉得很过分？觉不觉得很晚了？”

泥撅罗可汗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，又为两人满上，说：“我也觉得很过分、很不孝顺，但我忙啊。” [page]

“（⊙o⊙）”杨集无言以对，这话听起来，怎么这么的熟悉呢？

泥撅罗可汗接着说：“为了弥补我的愧疚，所以这次我准备把先父所欠彩礼、我所欠孝心加百倍、千倍奉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