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占宣立和梅义仁门去，卢嘉瑞起去把包间的门闩上，回过来对智通说：

有了酒意，兴味之间，智通跟卢嘉瑞称兄弟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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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……既然老爷非得说明白些，那在下就不妨直说了。”卢嘉瑞凑近一智通，压低声调说，“在下名下在聊城和运河码有好几家店铺，往后还会有一些其它买卖，发卖的货大多都是从运河码来，包括布匹、米面粮油、茶叶之类，几乎月月都有大量货来，向钞关报关缴税。这些货的价钱由钞关定，货的重量也由钞关过称实。只要老爷上任后，对在下名下过关的货青目些个，在下就好将给老爷建宅院的钱抵回来，不知不觉中两不耽误，老爷有好宅居住，在下买卖照样！”

“在下叫他们去写契书，其实是有件事要跟老爷说得明白些。”卢嘉瑞说。

“有什么事情，聚源兄尽说来。聚源兄如此照顾下官，下官如能襄助绵薄之力，定然不会推辞！”智通虽然有了七分酒意，但这会还是有着几分清醒，觉得到聊城以来总算遇着个可资结依托之人了。

“某刚刚新补就任，就这等不法之事，上愧对朝廷托付，下愧对聊城

，小可觉得老爷不妨就应允了，卢老爷说的办吧？”梅义仁说。

“在下酒量不差，如今还清醒得很哩！”卢嘉瑞说，“在下没有说差了话，老爷您也没有听错。在下要送老爷一座宅，不取老爷一分一毫！”

“去吧！”老爷说。

“这买地建宅，销自当不少，以下官下收支，家无余财，如何承担得起？”智通说。

“好吧，那聚源兄说得明白些，无功受禄，是必教人诚惶诚恐！我某也不敢受莫名之馈赠！”老爷又跟卢嘉瑞了一杯，说。

“在下尽地主敬奉之宜也是应份，老爷不必客气！”卢嘉瑞说，举杯一饮而尽。

“这如何使得？聚源兄愿意借银给某度过一时困厄，已是厚情义，某如何还能收受聚源兄资建宅？聚源兄是否酒多说差了话？”智通觉得天底下没有这等好事，一定是卢嘉瑞喝醉了酒，说错了话。

“那小可就和应先生去写契书了？”梅义仁向智通问。

“方才一席攀谈，在下知老爷一向以来清贫，苦读诗书，新补官职，资财缺如。但在下为老爷筑造宅院，不取老爷一文铜钱之费，只要老爷首肯，在下就着手安排，筑造好后送给老爷。”卢嘉瑞说。

又喝了几杯，卢嘉瑞对占宣立和梅义仁说：

“这样，方才老爷说下还赁着房寄寓，狭隘老旧，不堪居住。在下名下正好有一家筑造工坊，叫‘瑞恭荣筑造工坊’的，在下想，不如让瑞恭荣筑造工坊在运河码这边觅一宅地，然后建一宅院，供老爷居住，老爷觉得如何？”卢嘉瑞问。

“你们两个，方才我说的都听清楚没有？老爷既已经同意，如果听清楚了，宣立你就和义仁一起到瑞安大药铺运河码分号去一趟，到那里找邢安，一起从新写好契书拿来，我和老爷签字画押，然后就把银给老爷了吧！我再说一遍，借银一百两，分十二个月归还，只月利两分算，利钱二十四两，只折半收取十二两，本利合计一百一十二两，分十二个月还清。现今是八月，从十一月份开始还钱，前八个月每月归还九两，后边四个月每月归还十两。还有，就写清楚，每月归还的银，只需到瑞安大药铺运河码分号，由药铺就便代收，不烦往来办。”

“既然梅义仁也这般说，那就这般办好了。下官就一年内逐月还清便了。”智通说，“下官谢卢老爷照顾！来，下官敬聚源兄一杯！”

说罢，占宣立和梅义仁就下楼，到瑞安大药铺运河分号写契书去了。

“听明白了，我就和梅义仁去写契书来。”占宣立说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