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我看你可怜，也谅一片孝顺之心，实不忍呵斥你，假说你是我家远亲。我看你虽孱弱，却也正当事年纪，既是家里粮无着，如今我家粮铺招收伙计，我有心成全你，让你有活可，有饭可吃，你可愿意到我家粮铺来事？”

“急切间也不好招收伙计。”汤家盛说。

“好了，你姓什么？叫什么名字？”卢嘉瑞问。

群人来后就嘟囔着粮价贵，没钱买，要赊账。我自然是不同意，其中几个便无理闹嚷起来，然后就要背了整袋的稻米走，伙计上去拉扯，就动起手来。相互争执推搡打斗之间，那几个起哄的就凶狠地推翻柜桌，砸东西。其他人见起，就来抢粮，很快铺里就成一团。外边街上的过往行人涌来看闹，看见有机可乘，便都来抢包馒吃，抢拿粮。后边的老爷也都看到了。”汤家盛说。

“你这么说，起哄的那几个人，是早有预谋来捣的。无怪乎我看到他们健壮，毫无饥，绝非一般的饥民，而且手不凡，看来又与我家无怨无仇，定然是受人唆使来抢砸我家铺的！”卢嘉瑞说，又转问账银的伙计，“钱银有没有遭抢？”

“回老爷话，钱银没有遭抢。小的开始看苗不对时，就悄悄地将钱银收起，躲到楼上阁间去了。”那账银的伙计答。

“很好，就得这么机灵！”卢嘉瑞不忘夸赞一下，“不有何事情，有什么状况，你的第一要务是保护好钱银，不要被人抢了去！回让汤掌柜给你奖励！”

“汤掌柜，明日在前边街角的那块空地上熬粥布施，你现如今就着手赶准备一下。”卢嘉瑞叫过汤家盛，吩咐。

那人赶过来，战战兢兢跪在卢嘉瑞跟前，问：

“多谢老爷！这是小的份内之事。”钱银的伙计说。

“小的贱姓赖，小名理，叫赖理。”那人答。

“小的愿意！小的万分愿意！小的激不尽！小的拜谢老爷成全之恩！”那人不停地磕，说。

“这个我想过的，你放心筹办就是了。”卢嘉瑞说，“你上多招收几个伙计帮手，到时分派两个老伙计和两个新伙计去施粥的事情。”

“老爷有何吩咐？”

“姓赖？无赖、赖帐、耍赖？还不讲理？嗯，这姓名确实有些不好，不如我给你改个名，就叫赖信好了，取仰赖信任之意，顺正一些。往后就叫你赖信，就跟着汤掌柜好好事吧！”卢嘉瑞笑着说。

汤家盛想不所以然，就说：

汤家盛可没想到，老爷日夕想着怎么买卖多赚钱的，竟然还有这等菩萨心。他自己把同行的店铺都挤掉，独霸买卖，粮价是一涨再涨，比平常年份涨了两倍多，赚银比谁都狠，而回过来却要在街熬粥布施！

“赖信多谢老爷，赖信一定好好

“看来时下确实有些人家吃不上饭，饿得命难保，我家既然有些钱粮，在聊城县城里也算有些名望，加之又是粮买卖的，我家不救济时困，谁来呢？些善事，也是功德一场！”卢嘉瑞说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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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简单，你现今就写个告示，叫伙计贴到铺外边墙上去，就招收四个粮铺伙计，保证很快就会有不少人前来应招。这年，粮铺里有饭吃，还怕招不到人？”卢嘉瑞说，想了一下，看到方才叫铺里的那个所谓的“远亲”，招手叫他过来。

“老爷说的甚是！老爷在城里熬粥布施，济困救难，实在是天大的善行功德！不过，城里揭不开锅的贫家不少，加上还有很多外地逃荒饥民来讨饭的，一旦自家开张熬粥布施，前来讨的饥民定然极多，也不知要耗费多少粮才够。加上也需要另派人工事，费当是不少，不知老爷是否想周全了？”

“熬粥布施？何如布施法请老爷明示！”汤家盛一下间不知卢嘉瑞何意，有些疑惑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