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婆，真不简单，巧如簧，老且不安淡！”卢嘉瑞心里想，但嘴上还是敷衍着问赵婆婆一句，“妈妈还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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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妈妈说得这般利索，我倒有一桩媒，请妈妈说去，说成了我重重的谢您！”

“就是妈妈家斜对面的窦记炊饼铺里的那位娘，烦请妈妈与我说合。”卢嘉瑞招手让赵婆婆凑近一，低声地说。

“那就好说，老自会尽力去说合。”赵婆婆听得清楚，便叹气，继续说，“老年迈衰老，前些日曾到过卢老爷家瑞依绸布庄看，本想量几尺缎以备将来寿衣，怎奈那价钱贵的，想买却买不下手。”

“这个好办，说成了事，我着人来给赵妈妈量，用铺里上好的缎为赵妈妈好一寿衣，算是送给赵妈妈的礼，不需赵妈妈一文钱。”卢嘉瑞快脆地说。

“哦！”一听赵婆婆说到窦记炊饼铺，卢嘉瑞心下一，但随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。

这茶店并不指意卖茶来维持，老替街坊磨面度日，这卖茶只是顺带的。”赵婆婆说。

“方才老说那么多，就指望着卢老爷将来有事召唤驱使，如今卢老爷就有驱使，正当就便。”赵婆婆兴起来，她知有事少不得就有银，便说，“卢老爷只说来，看上哪家闺女？老保遂了老爷心愿！”

“当然，除了卖茶和磨面，老还媒说项，买卖仆，赚些意外钱来贴补家用。”赵婆婆略显神秘地一笑，说。

“喔！那位娘，老前时曾经试探过，她自说是有夫君的，只是长期门在外罢了。”赵婆婆一下了气，说。

“卢老爷可别小看了老，老说媒作伐可有三十多个年了，玉成的佳偶数都数不过来！”赵婆婆一听卢嘉瑞提起这个，便又得意起来，似乎那是自己特别值得颂扬的履历，满脸生地说，“老年轻时也是姿众，又是情中人，可以说得上曾经是情天奔涌，海翻腾，亲多有经历，对女心思，闺房乐事，了如指掌。这么多年了，老不要说将鱼儿叫上岸，让鸭自脱，遇上要说媒作伐的，只要命不相克死，无不说成。我赵婆婆可以拍着脑袋说，别人说不成的老可以说成，老说不成的别人就肯定说不成！” [page]

“老与这娘两家邻里的，倒时常走动，甚是相熟。娘样貌极是挑，看来虽非姑娘，但媚俊俏，自来天成，略施脂粉，再以钗環镯戒的，便当艳不可方。又且她贵，气质与生俱来。她能开铺经营，可见其通达有识，聪慧能。如此秀外慧中女，心气傲，理所当然。不是老不自信，但要说成她，只怕要格外多费许多心思哩！”赵婆婆知买卖要来了，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想着怎么能从买卖里多赚些银，便微笑着说。

“那是她诓您的。她名门，去年父丧夫死，历经磨难，从外地移居此地，守寡已近一年。妈妈只照此说去，便好说成，但千万不要说是我告知妈妈的。”卢嘉瑞说。

卢嘉瑞一听，心略一，便有了分数，说：

“赵妈妈如若说成，我自当重赏。”卢嘉瑞顿一顿，直说，“我给赵妈妈纹银五两谢媒钱，往来走动好酒好菜待！”

“磨面就是一桩好买卖吗？”卢嘉瑞疑惑地问，他对这类营生都不太清楚，也没有怎么注意过。

“街坊邻里买小麦回来的，都要磨成粉方能面，有时有些人买稻米回来也要磨成粉来糕饼，而这里附近就老一家磨坊，有时老都赶不过来，赚个饭菜钱是不愁的。您看，斜对面的那家‘窦记炊饼铺’，有时也买小麦回来，叫老帮磨成粉，然后炊饼。她们家要磨的话，都是大批的量，一次够老驴儿磨半日的。”赵婆婆有些得意地说。

“老先谢过卢老爷！”赵婆婆赶说，“只是这钟家娘实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生尤，如卢老爷所说的贵，心气自然傲。在历经磨难之后，如今又自己开铺营生，怕是见惯了人世间的炎凉冷，想必已经意灰心死，非一般说项路数所能说动。老真的要格外用心想方设法，方能奏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