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妈妈意下是说合不来咯？”卢嘉瑞看赵婆婆这么说，便问。

“不，不，不。老包能说成！虽说一定难上加难，老总会说成！”赵婆婆连忙说，她其实只是想再榨榨看，看卢嘉瑞还能多给些什么，并不是真的想到说媒的什么难，更不想到手的买卖错过了，“只是——嗨，怎么说呢？卢老爷方才说送老一寿衣，老甚是激。嗯——那老就不避羞愧，告诉卢老爷，老也是有一个儿的，可他老在外边浪鬼混，一年多了都没见过他的影，真不知他是死是活，也不知在什么地方，一都不成，本指望不上。要是老哪日两脚一蹬，有了卢老爷送的寿衣，可是——连棺材板都不知在哪里！”

赵婆婆说罢，便将手拭，似乎嘤嘤的要泣起来，十足一个可怜的老妪。

卢嘉瑞见状，便顺说：

“赵妈妈不必担忧，只要说成了这桩亲事，我再送一副寿木给妈妈好了！”

那赵婆婆一听，赶收住泣，跪到地上给卢嘉瑞磕了个，说：

“那老真要多谢卢老爷抬了，寿衣寿木都卢老爷送了给老，不是儿胜似儿！”

“赵妈妈无需多礼，那我就权且认你娘吧！”卢嘉瑞只好又顺说，“请娘快把亲事说成了，了却孩儿的心愿！”

“卢老爷放心就是了，老说过包说成的。只是卢老爷要记得今日的许诺，不要言！”赵婆婆微笑说。

“君言，驷难追！”卢嘉瑞笃定地说。

卢嘉瑞说罢起，叫逢志来付了茶钱，便告辞门去了。

卢嘉瑞跟赵婆婆说妥，与逢志了赵婆婆的茶店，直接折回卢府。路上，逢志问卢嘉瑞：

“方才老爷与那赵婆婆说的话，小的都听见了。窦夫人是老爷救下命来的，又帮扶了她这么多，她对老爷理应激不尽，无以为报，老爷若要纳了她，就叫小的去跟她说知一声就好，何必这等大费周章呢？”

“小你偷听我与人说话？”卢嘉瑞瞪一逢志，不理会逢志说的话，却问。

“小的就站在门，老爷和那婆说得起劲，就听到了，不是小的有意去偷听。”逢志辩解。

“上次我跟你说过的，我说过什么话，与谁说的，什么事，你就当没看到没听到，不得跟任何人说起！”卢嘉瑞板着脸对逢志说。

“小的明白，不听到什么，看到什么，绝不跟别人提起。”逢志信誓旦旦地说，“小的如今是在跟老爷说呀！”

“你不懂，”卢嘉瑞这回才就逢志的问话说，“虽是我救了她的命，但命还是她的。这等人，越是历经了生死磨难，怕是越傲，理常情越说不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