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这办法让皇帝清醒，明白击灭匈非一朝一夕能成，然后答应和亲，暂时忍辱负重。将力转向国内，集中兵力剿灭青徐、荆扬盗贼，才是保全新室的良策啊。

冯衍哑然，只提醒：“将军，不论韩威生死如何，新秦中都十分空虚，若胡虏得胜后志骄，寇卑移山以东，恐怕不妙，还是得遣一校尉南下协防才行。”

……

所以在廉丹看来，牺牲区区一个韩威和几千人的命，换取新室万世之基，值！

不愧是攻句町时，因为打不山密林，就调砍邻郡蛮夷颅充数，导致整个南中糜烂的更始将军，这脑回路颇为清奇。

廉丹却不以为然：“前朝李陵被匈围困，力战不胜，投降，却有人讹传他死了，汉武帝为之发丧。”

所以廉丹和此役主将太师王匡一商议后，决定玩一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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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有的，在廉丹看来，就应如前朝文景、元帝时一般，与匈和亲，以粮布帛重贿赂之，耗费军费的十分之一，便能让边境安宁，这才是老成谋国的上策啊！

地皇元年（20年）十月初时，受第五之邀，援来到了位于黄河边的亭障。

于是数日后，有韩威麾下骑从，拼死躲避匈追击，跑来鹿求援时，廉丹亦置若罔闻，以单于大军在侧为由，拒不支援！

所以需要一场失败，最好是惨败，让皇帝王莽彻底醒悟啊！

却见第五和万脩早在此等候多时，第五专门让人打造的铜锅里还煮着薄薄的羊，只唤援：“文渊快来，酒已温。”

“窦不是素以军纪严明著称么？就派他南下！” [page]

在张纯张罗下，豪们也乐得接受这样的易，就当是保护费了。

吞胡将军韩威不是天天嚷嚷着要横行匈中么？让他去！而其余几心照不宣，都不尽力，坐视韩威孤军。

更始将军却早就想好了，笑：“若韩威侥幸不死，那他就是丧师而返，而吾等三路将军，一咬定韩威不顾局势有变、太师勒令，独自，贪功冒，最终自取其辱。他少不得像前朝李广、公孙贺一样，下狱待死。”

无策、下策、中策都齐活了，那有没有上策呢？

自从梁丘赐“斩”得麻渠帅脑袋后，援只好扮演麻匪残，可暗地里却一直在跟第五生意。他让人把山里打得的猎革运来，再将第五匀给他的粮带回去，理过的则成了第五营除卖盐外又一桩生意，转手卖给当地豪换粮。

骗得这全军上下唯一的主战派送了人，才是结束战争最快的方式！

“而如今大可反过来，韩威就算死了，若军中说他投降匈，传到常安，也就成了笃定之事。南北相隔数万里，又断了使节，一年半载内，谁说得清韩威生死？”

第五还将张纯家送的胡麻籽舂碎制酱，涮熟的羊在胡麻酱中蘸后放中，确是初冬养膘的好东西。

廉丹从善如，亦想起一人来。

援席饮酒，持筷著吃了几后问：“伯鱼让我带着众回到白土岗，莫非那卢芳又来作祟了？”

“陛下虽起于微末，但不曾治过郡县，亦不曾领兵打仗，这十年来于，对外面的事总是想当然。如韩威、陈崇之辈又常轻视匈，将战事说得轻巧，仿佛陛下动动指，匈便能覆灭。这便导致陛下以为新军天下无敌，苛责吾等前线将士。”

廉丹的幕僚、曾与第五有过一面之缘的门下掾冯衍劝诫：“将军，若真如窦所言，陛下事后怪罪，当如何是好？”

各方势力均衡下，特武县宁静了两个月，唯一的不安定因素，就是游弋在南方荒原上的卢

“若是韩威战死了呢？”冯衍指另一可能，那样的话，韩威就成了殉国英雄，到那时廉丹恐怕不太好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