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残。

第五：“卢芳试图扰特武，被君游带着燧卒击退几次后，倒是老实不少，只抢邻县去了。”

“今日请文渊北上，却是因为其他事。”

第五看着河对岸的北方：“吞胡将军已经快一个月了，理说粮吃完就该回来，却依然杳无音信。”

援皱眉：“伯鱼是担心，韩威的大军，有可能覆没外？”

第五颔首，韩威贪功，这也是他要靠卖惨避免的原因，第五营好容易才有起，不能在一场稀里糊涂打起来的战争里，稀里糊涂地送光。

如今韩威迟迟未归，第五预不妙，虽然隔着黄河天险，胡虏若是寇，不带够羊筏本过不来，但还是得谨慎些。

于是他暂停了煮盐等杂事，将第五营一千三百多人集中到县南来，又请援也向平原靠拢，互为犄角以备不测。

援提起韩威就慨：“我虽壮其志，但韩威脾和他祖父韩延寿很像，这样的人，在如今的世，活不长。”

他着第五笑：“还是得如伯鱼一般，才能活得久。”

第五苦笑：“文渊这是夸我还是损我？”

“夸你。”援：“不但能保全自己，还能为百姓些力所能及事，已是浊泥中的清了。自从吾等除掉汝臣、董喜，特武防务由你说了算后，此地真是有了难得的安宁。”

“有燧卒站岗放哨，百姓不必担忧兵、盗没；有你的严整军令，也不用担忧士卒取豪夺。”

“我得还不够。”第五谦虚了一把。

“之所以有今日这局面，亏得张氏愿意合作，可实际上，特武县官吏依然贪腐，县中大多数豪仍为富不仁，百姓的日和从前一样苦楚，我看似改变了特武，实则一切如故。”

“伯鱼自谦了，放望去，从关中到边，何不是如此呢？“万脩话：“数月前南征左谷时，伯鱼不是还曾与我说，这天下病了。”

“没错，病膏肓。”

援这些年或游于民间，或充当官吏，也看到不少怪相：“朝廷公卿昏聩，朝令夕改，光钱币就换了那么多次，商贾和贩夫贩妇没了活路；将军怯如牝，民有方，御敌无胆，征四夷屡战屡败；百僚小吏贪鄙，因为俸禄领不到手，也不得不贪；而各地豪良莠不全，推波助澜；百姓七亡七死，较前汉更严重了。”

万脩饮酒后拍案：“所以吾等才要那剐毒疮的刀，替天行，见一割一！”

“割不完的，毒瘤太多了。”援叹息，只觉得世有些无药可救。

第五却幽幽说：“若是能找到病，有朝一日，一刀去呢？”

援凤目瞥向第五：“哦？病何在？”

“在这。”

第五指指心，又指指脑：“还有这。”

“伯鱼的意思是，换个？”

援只觉得有些悲观，骂：“又不是没换过？还不如从前呢。”

是啊，新莽代汉，不就是给天下换了个么？然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