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，吾等的弩渡河时受了。”

他哭丧着脸，弓弩的魂儿，不就是弓么？木料、兽角、树胶虫胶还有兽制作，对度十分，一变化就会影响程和准度，再怎么也没用。

臧怒试了试，平素最佳程六七十步的六石弩，如今要想有同样的力，得放敌至四五十步才行。

“那就放近再。”

“若是胡虏不近前呢？”

匈人的角弓是抛，利用箭矢飞坠之力，风向好时很远便能开弓，又不是傻狍，本不会靠这么近。

于是战斗甫一开始，第五营便成了活靶，匈人试探着在八十至百步间挽弓抛，矢不断落阵中。

亏得风向从河向岸上，对胡人不利。而第五这两天里掏空了县里武库存货，给前排几个队的人都穿上了札甲，这也是他们方才那么怕的原因，一旦落，只怕会被重量坠着沉到河底。

第五不单被厚重的札甲，上还着兜鍪，就这样都挨了两箭，一支是骨簇，直接被弹断，另一支是铁簇，钉在札甲铁叶片上，第五仿佛被人打了一拳，肩膀老疼了，只伸手折掉。

即便有甲胄之利，间或有人闷哼一声受伤倒下，这零星减员不会让军队损失惨重，但却能一打击士气。哪怕平素他们自诩第五营“站阵天下无敌”！可就这样被动挨打实在是憋屈！更别说胡虏还在远笑声不绝于，甚至还当着他们的面，系累俘虏，拴在后离开。

也就万脩等少数能够远的弓手，才能在辎车上反击一二，但却改变不了大的局面。

如第七彪者已经咬牙切齿，向第五请战。

第五只盯着对面糟糟的胡骑，看得来，他们也不是什么锐，平素就普通牧民，战时客串骑兵，经常有人在游走时和旁人的撞在一起。

“胡虏距吾等百步。”

“而其后两百步，就是北地西渠！”

北地西渠，是新秦中黄河西岸两大沟渠之一，距离河较近，虽然没有黄河那般宽阔，也浅，但亦是一阻碍，骑上下越过要些许时间，跟别说他们正驻于田亩中，阡陌沟也能大大减慢匹速度。

匈人这几天杀掠太过顺手，竟敢堂而皇之渡渠近前，第五营算是背列阵，对面又何尝不是呢？

随着前排甲士上的箭羽越来越多，他们憋的怒气也越来越盛，就像蚊虫嗡嗡飞叮在你上，虽然不疼，但啊，那意从甲上传到心里，挠得士卒们难以忍受。

愤怒正如烈的香料，少量会让人清醒，但过多反而会让人麻痹，不多不少，刚刚好。

在矢中，第五让万脩等当百过来，面授了自己的计划。

这是他们扭转局面唯一的机会，且不能像平日那样，走几步整顿一番，前得慢了，胡人便能从容退走。

必须是冲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