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只带着一悲伤：“廉丹战死成昌时，新室尚在，王莽还能给他一个‘果公’的谥号。”

“而大司空却连谥号及诸侯之葬都不能享受。”

窦倒酒，才发现壶中已尽，只拎着壶走废墟中，捧起夹杂着碳灰的土壤，将它们瓶内，权当王邑的骨灰也在里了。

“往后，会带着大司空同行。”

“你我都是败军之将，但却有机会看到魏王有朝一日吗，彻底覆灭诸汉，击败刘秀！”

……

而与此同时，第五也抵达洛、成皋之间的偃师县，在当地人指引下，找到了一座荒芜无人的野冢。

荒冢临山，不仔细找还瞧不见，秋风得黄草芊芊摇曳。牧儿的歌谣响在黄昏之后，犹似昔日的悲歌薤。

但今日，这坟冢却迎来了光，魏王亲临，官吏兵卒千数随行。

荒冢规格不算小，但已经被破坏得够呛，有几个很明显的盗，里的陪葬品恐怕然无存了。

洛著姓、本地豪右都战战兢兢，唯恐魏王一怒之下，要将周边几十里范围内的人统统问罪！

但没事，第五也不生气，只让人将堵死，往后留一支兵在此看着即可。

谁让此坟冒了青烟，了有息的孙呢？

这正是田横墓，当初田横正是在即将抵达洛时自尽，汉皇帝敬其情，派两千名士卒，以诸侯之礼葬于斯。而田横同行的门客竟也随之自殉，就葬在一左一右，东方海岛上自杀的五百壮士就没机会葬到此了。

此乃病榻上的第五霸所托，让第五来祭奠祖先一番，刚好正式给田横追谥，谥为“齐武壮王”。

刚从关中抵达此的宗正第八矫念着王祖父托他代笔的祭文，诸如“田王之节，宾客慕义而从横死，岂非至勇”之类……

第五神情肃穆，心里却在跟田横说悄悄话：“我虽然占汝孙，但也在长安汉庙旁边给你立了庙，叫你和刘了邻居，也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
祭文念罢后，乐师们奏起《薤》《蒿里》来，等“薤上，何易晞”的乐声奏罢，气氛刚刚好，第八矫遂适时向第五下拜，提了作为宗正的本分建议。

“大王，昔日齐武壮王死后，其宗族被汉帝一分为八，迁往关中，以迁徙前后顺序，遂有第五、第八等姓，有羞辱分治之意。”

“如今大王举义兵，灭新室，扫清关中，席卷司隶，万姓倾心，四方仰德。”

“而汉家祸天下，以至中原肝脑涂地，大王吊民伐罪。古人云，名不正则言不顺，不宜再以刘氏所蔑之字为姓，而当复旧姓！”

”复旧姓“，这是第八矫在第五称王后就提的建议，顺便让第八到第一的各个宗室也跟着一起恢复。

这确实是第五一直在考虑的事，如今趁着祭奠田横，条件也成熟了。

不过，他不打算姓田，叫田。

第五遂：“古人云不为不可成，不求不可得，不不可久，不行不可复。”

“古齐国已亡，昔日田氏已经分，便再不可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