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东羌帮陇军打魏军一样？”吴汉对他们不信任，这些羌人，不过是想跟着去陇右打劫罢了。

“陇右不富裕，掠得的财货，我麾下上万兵卒都不够分，岂能便宜了汝等羌虏？”吴汉嗤之以鼻，让邯婉拒五。

邯则到奇怪：“既然不收为己用，那将军为何要送兵刃予诸？”

吴汉笑：“我过去没和羌人打过，但和幽州的乌桓人往来过。”

“乌桓和羌人一样，分成许多个落，抢夺牧场土地，相互间仇恨极，有次某位乌桓大人，我为边县令，招待了他，送了他几十把好兵，结果他回去后，立刻带人突袭了仇家落，你猜他如何说？”

吴汉想起这件事就好笑：“那乌桓大人说，这么好的兵刃，若是不赶用来杀仇人，就生锈钝了！”

还真是片刻必争啊！

邯颔首，没错，羌人也一个鸟样，为了争夺河湟间适合耕地放牧的土地，相互残杀很厉害，赵充国平羌，依靠的就是加以分化，用羌兵打羌兵，而汉时历次大羌，主要还是朝廷官员太愚蠢残暴，纵容小吏轻辱羌豪，得仇家们会盟解怨，合力反汉。

吴汉自以为得计：“我看罕、开与其他三个落有仇怨，既然如此，就送他们一些好兵刃，让彼辈回去后，就将刀尖对准仇人，自相残杀，省得来袭扰我军！”

邯算是服了，如此一来，吴汉只付了一些俘获的兵，外加上百羌，就买下南下路，顺便用兵威震慑了羌人，甚至在他们中间埋了纷争的……

明啊！邯先前以为吴汉不过是一匹夫耳，如今看来，这位将军不但有勇，心中还有智谋！难怪第五如此重用他。

但吴汉却长吁短叹起来：“可惜啊。”

邯对吴汉敬重了不少：“将军在可惜什么？”

吴汉：“可惜我麾下只有一个师，万人而已。”

“要是有一军之众！”

吴汉着嘴，骂：“就不必与诸羌玩这些小心思，还是全拢一起，一战杀光了省事！”

……

“吴汉已攻克金城县，也同沿途诸羌借好路，五个落甚至还答应来年派人来贡。他稍事休整后，本月下旬，便能攻陇西狄县！”

数日后，成纪县的行在，第五收到了吴汉的回报，示与张鱼等一直担心吴汉在西羌大篓的人看。

“如何？果如予所言，吴翼为将，勇鸷而有智谋罢？”

“陛下英明！”群臣皆服，唯独张鱼心里暗想，看人看三年，还是等这场仗打完再说不迟，他在河北与吴汉有些过节，总希望这家伙拿当初的跋扈来，狠狠摔一跤。

而最近证明第五知人善任的好消息还不少，十月初，消息断了快一月的河西也传来捷报：凉州刺史第八矫竟不战而屈人之兵，从陇右的河西大将军刘隆，接收了上万兵，以及张掖郡——武威郡的新太守是隗氏死忠，拒绝服从这“命”，依然在负隅顽抗，但西有第八，东有小耿，想必传捷也就在这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