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徐宣抛了自己的杀手锏：“城路与大公相会后，提议说，既然魏军防守与洛、河南，那赤眉与其在成皋、敖仓那险要之地死磕，倒不如趁着大河封冻，挥师往北，直捣魏郡、河内！”

“大公与城路，将会轻松魏郡。”

“我不懂兵。”年过七十的王莽还是有成长的，居然承认了这一，表示军事上全听樊大公的。

这不是甩锅天灾，而是鞭辟里的反思，让徐宣都听愣了，这不像是“王莽”能说的话啊。

“新室并非亡于第五、诸汉。”

在此期间，王莽偶尔听闻黄泛区的事，也曾暗暗自责，觉得自己要不要上承禹业，下为民除害呢？遂派人征求天下有能之士的意见，但群臣争论不休，提的方案都不太靠谱，最终不了了之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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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烧得好！”

不同于迟昭平时，河只在零星地方可以踏冰而行，限制了兵的地，今年腊月，黄河竟是千里冰封，赤眉军活动的下游地域，起码有成百上千个可供渡河的地。

王莽义愤填膺：“王莽笃信方术士之言，以为沙麓乃土德之兆，一旦被淹没，新室亦将衰败，于是为了小小门族类之失利，竟置百万生民及天下大利于不顾，坐视大河泛滥十年，此乃王君大罪也！”

徐宣不断试探，观察王莽的表情，这白发老依然沉着脸，静静听着，仿佛事不关己。

毋霸都要忍不住，将徐宣一个环抱勒死怀中，但王莽却颤颤巍巍地拄着杖站起，神制止了他的动作，两个字脱而。

“说来也怪。”徐宣站起，了上的熊裘：“从新室始建国年间开始，冬天一年比一年冷，大河也冻得一年比一年结实！”

徐宣回过，笑着看向王莽：“依我看，迟昭平没燃的那把火，总算要烧起来了。”

徐宣确实不懂王莽，在这位“当世圣人”心中，总觉得自己第一次改制之所以失败，除却“群臣误予”外，都是因为存有私心，才让好好的初衷变了味。

当然，除了这个理由外，他之所以下那件糊涂事，还因自汉武以来，黄河屡决屡治，却一直没法除大患，今年安分了，明年继续闹灾，对要不要费大人力力去治，非但王莽，满朝文武都在纠结。

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后，王莽决定

“但因河决于东，若贸然堵，可能会转而北，王莽之祖坟就在北啊！”

徐宣言罢问王莽：“田翁以为，此策如何？”

“是故迟昭平、城路，以及大河两岸的赤眉都有一个夙愿，那就是攻下魏郡元城，将沙麓的王氏祖坟掘毁，抛王莽诸祖之骨，焚祭奠之庙，彼辈相信，如此就能让大河重归故……”

间大河决，王莽为护其祖坟，竟不许堵，导致河泛滥改，冲毁了平原郡，让迟昭平及无数百姓沦为饥民。”

“王莽的祖宗们，将被焚为灰烬，与他本人遭斩首，被当成鞠在赤眉战士脚下踢来踢去相比，不知哪个更惨？”

王莽心中暗想：“大之行，天下为公，这就是予为赤眉首领选定‘公’为名号的原因啊！”

当时行的一话术：大河是中国之经渎，圣王兴则图书，王废则竭绝。如今之所以溃溢横，漂没陵阜，是因为汉家政治了问题。王莽想要治河，大可不必去跟患纠缠，只需要修政以应之，灾变自除……

王莽痛定思痛：“实亡于河！”

“我听说，那年大河决于馆陶及东郡金堤，泛滥兖、豫，于平原、千乘、济南，凡四郡三十二县，淹没田宅数十万顷，者三丈，坏败官亭室庐且四万所。东郡、平原、渤海居民离失所百万。”

“元城无险可守，位于县城之外的沙麓王氏祖坟，就更不会有魏兵死守了！”

“田翁，你以为，这把火，烧得如何？”

数百万民，还不是患来的。

河北还没从大中缓过神，各地依然有分铜残负隅顽抗，又了涿郡张丰的叛，牵制了幽冀之兵……但这战略上的便利，其实都是次要的，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理由：魏军、河内是大中的净土，那里有粮！

结果，黄河就这样在朝廷不不顾的情况下，在大平原上扭动了十多年，兖州青州、冀州、幽州为何成了赤眉、铜举事的策源地？仅东郡、平原郡在汉末的人就达二百三十二万，现在又剩多少？

这一项罪名，王莽欣然承受，虽然有原因，但当时自己内心，确实有“保住沙麓祥瑞与祖坟”的念，王莽为此自责、反思，他一手建立的王朝，大概就是在那时候，被浪淹没了基，也注定了塌陷的结局吧？

本以为是他顺着话虚与委蛇，不曾想，王莽竟当面痛骂起“王莽”来。

老王莽没死心，本打算“平定赤眉就治河”，结果新朝就先灭了，此事遂成了他的一大罪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