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要国而忘家，公而忘私。

徐宣还是算差了，此刻的王君，毫无自私自利之心，已然是一个尚的人，一个纯粹的人，一个全心全意想着天下的人……

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，自诩五百年一圣人的救世主情节，让王莽很容易自我陶醉。

所以徐宣想以区区元城祖坟让其动容愤怒，怎么可能呢？

王莽不在乎孙，动辄四杀五杀，经过一番彻悟后，对祖宗其实也没那么在意了，元城的沙麓祖坟，就是他自己私心的象征、象，是过去的黑历史。

毁灭吧，赶的！

这一番对话，反倒让徐宣凌了，离开王莽的居所后，他迷惑地挠着：“田翁痛斥王莽，恨元城王氏祖坟，不得将其挫骨扬灰，不像作伪，难是我猜错了？”

但徐宣既起了疑心，手段便不止这轻微试探，回到淮王府邸，一个上沾着雪的从事依等待厅堂中。

“如何了？”

从事鼻冻得通红，显然是赶了远路，禀报：“徐二公令吾等回南，一则再度问郑兴，二来暗暗逮捕田翁另一亲信，所谓的宛城令（崔发）。”

“今已得手，宛城令正藏在城外拷掠，想来过不了几天，就能让他将田翁的一切吐来！”

“大善。”徐宣很满意：“那刘歆之徒郑兴呢？”

若田翁真是王莽，郑兴作为刘歆党徒，怎么会不认识呢？徐宣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。

从事连忙下拜请罪：“吾等去晚一步。”

“半个多月前，郑兴借去南北各县，协助三老们筹办征粮事宜，竟乘隙逃走了！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完成了“太上太皇”殡礼的长安，也渐渐恢复了常态。

逝者已去，伴随着死亡，这个月，也有新的生命诞生。

第五与皇后婵婵的第二个孩，也是第五的第三个孩，诞生于腊月底，因为早产半月，这个女婴有些孱弱，廷上下为它忙活不停。

第五刚失去了祖父，对亲人更加珍惜，遂奔走于因丧耽搁的政务与孩之间，但忙里偷闲，也召见奉常王隆，让他准备一件事。

“吴汉已冒风雪临洮，这意味着，魏已全取陇右。”

“恭喜陛下！”

第五笑：“别急，还有另一桩喜事，吴汉在临洮还找到了一人。”

和以往总喜让臣下猜一会不同，第五今日只停顿了片刻后，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答案：

“刘歆没随隗嚣南遁蜀地，居然留了下来。”

王隆有些惊讶：“莫非是年迈不能成行？”

第五：“吴汉的上疏中夹着刘歆书信，年纪大了，天也冷，字迹有些抖，只说之所以不南去，是想以骸骨之躯来谒见予，讨教‘圆周率’之事。”

第五不相信这么简单，刘歆肯定有其他话要说。

王隆：“陛下要如何置刘骏？”

第五叹息：“他不是俘虏，而是客人，也是长辈，毕竟是夫的老友，还两次施援手帮过予。”

“两次？”王隆愣了，一次是第五被逮捕五威司命，还有一回呢？总不会是刘歆及其猪队友筹划谋反吧？那次明明是他们提前暴，差让第五被牵连功败垂成。

“若非刘歆因其心中的愧疚之念，执意拥立孺婴为帝，开始了诸汉天下，予也不会如此轻松将其各个击破。”

所以，第五还得谢谢刘歆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