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济恍如被一团迷雾笼罩，敌人的分布只有模糊的形，看不真切。情报就是一切！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楚丘那边的战况，打没打起来？赤眉共有多少兵力？樊崇在哪，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
离开煮枣城后，渔突骑径直往北疾行，然而越走，盖延就越是觉到不对劲！

因为这一路上，他们频繁遭遇赤眉军！

而且不是过路的散兵游勇，也不是被击败的溃兵，遭遇骑兵后，竟还勇敢地涌过来追赶。

斥候队且战且走，差被另一队绕过来的赤眉包团，堪堪撤后，发现更多赤眉在河济大平原上行军，卯足了劲往南赶。

骑从损失了一些袍泽，也抓了几个活，拷问之下，盖延从其中，得知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消息。

“吾等先前情报有误。”

“樊崇只派了一个万人营前往楚丘，与皇帝陛下纠缠。”

“他的主力，营后却忽然改了方向，调南渡濮，下十万之众，正在往煮枣城方向行！”

“糟了。” [page]

盖延恍然大悟：“樊崇，是要打国尉！”

……

赤眉军养不起骑兵这奢侈的兵，但少许骑从斥候还是有的。

一位赤眉战士背上着一面小旗，骑着羸瘦的驮，也不顾它气吁吁，一味鞭打驱赶，纵蹄越过沟，又从一队队埋赶路的兄弟中穿过，最终抵达了只用一面破布补丁旗宣明存在的中军前。

这么多年了，樊崇衣着依然与普通战士无异，和的旗帜一样，他上也尽是破补丁，和众人蹲在地上，围成一圈，端着随手捡来的瓦片吃简陋的饭。

“大公！”

赤眉斥候拜在樊崇面前：“援果然向北行军，下正被五公在煮枣城缠住。”

“还有，魏军骑从离了煮枣向北赶，如今又调了，往南行。”

樊崇没有吐哺，不舍得嘴里的米，他边嚼边用糊的声音问：“睢的徐宣呢？到何了？”

“离得太远，没接上，不知。”

和魏军勉能对联络不同，赤眉军打仗就有些稀里糊涂，多靠各自意识，但在河济之间这不大的地域，赤眉数次转战，熟门熟路，倒也不至于迷，多让约好的汇合时间差上个把月，如此而已……

樊崇最初确实打算赶赴北边，合谢禄攻打第五，将此视为决战的胜机，但仍在斟酌，毕竟这决定了最终的成败。

直到十万之众营后，樊崇还在犹豫，他记得城路说过，第五常以自己为诱饵，诱使敌人发动总攻，其实却是个陷阱，这次又如何？

而且此人作战善站能守，数倍之众打过去，短短几天内还真不一定能啃下他，而樊崇预料，就算徐宣突破定陶防线，和杨音加在一起，恐怕也不够援收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