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攻，诈败诱赤眉追击，重复潍之战的经典……

但还在商议之际，却有渔突骑匆匆赶到，向第五禀报了战争的大变数。

“什么，樊崇他没有往北，而是去了南方，击国尉？”

第五顿时无语，但很快就释然。

赤眉作战往往盲动，好临时决断，下一刻会去哪、打谁，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，对手能完全猜对才见鬼了。

而若论天下最善用兵的阵营领袖，吴汉刘秀算一个，第五算一个，樊崇虽不读书，不识兵法，全靠本能用兵，亦能跻前三——说起来，三人的共通之，就是反莽时，面对新军，打了以寡敌众的大捷。

从去年冬天起，赤眉与魏军就在中原相互钓鱼，但总是赤眉吃亏较多，不论是城路河北，还是樊崇设局于河济，都叫第五给看穿了，用一座浮桥戏耍了赤眉，只觉得樊崇也不过如此嘛。

也不知这是樊崇的临机决断，神来之笔，还是瞎猫碰上死耗？或许这就是“苦心人天不负”？折腾了小半年，这“援”，还是叫他给打上了！

骤闻此变，稳重如左丞相耿纯，都有些愕然：“国尉所，不过三万步卒。”

“如今正与杨音战，若樊崇再加，赤眉就相当于以四敌一！”

“若是睢徐宣突破定陶防线，则是以五敌一！”

“就算盖卿以渔突骑调驰援，也是杯车薪。”

虽然类似悬殊的仗，援也不是没打过，但与四、五倍之地周旋于无险可守之平原，且很可能是以纵队包抄缠斗的形状，遭到十余万赤眉冲击……怎么看，都是凶多吉少啊！

指挥所内，偏将、校尉、参谋、郎官们都冷汗直冒，樊人这这招南辕北辙，确实将他们秀到了。

“臣请前去驰援！”虎威将军张宗请命，但他这一声，却让帐内更嘈杂了，谢禄还在濮南岸，人家现在不退了，肯定得了樊崇叮嘱，就死死盯着濮，想南下？得先将其突破。

这意味着他们不但要渡击敌，还要赶上百里路，去与十数万赤眉战，士卒们能行么？时间还来得及么？援不得住？

无数个问题浮现，众人惶恐忐忑之际，还是第五稳得住大局，只故作淡然一笑。

“果然如予所料！“

他指示绣衣都尉张鱼：“张鱼，将方略丁给众人读一读。”

什么，还有方略丁？众人面面相觑，而张鱼应诺，他讨厌吴汉，与援却是颇为亲密，此刻也是关心则，原来陛下早算到了，那自己心什么劲……

但捧起第五所谓的“方略丁”后，瞥一看，却愣住了。

里面只夹着一张黄藤纸，上面并无一字。

这一迟疑，第五却不耐烦了，骂：“你这小儿曹，竟慌至此？将方略递上来，予自己说！”

张鱼反应也快，连忙作哽咽状，同时把那“方略丁”到了第五手中。

“若樊崇不顾北，而而往南行，则必是迎击国尉，歼我一后，可从容南撤梁、陈之地。”

第五看一空白的纸面，又瞪一帐内群僚，指示他们：“若如此，决战地就要改一改，从楚丘、濮，换成煮枣城了！”

他大笑：“自起兵以来，大河之战也好，河北之役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