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禄颇为气，第五抵达濮只短短一天，主动权便完全控制在攻方一边，他们只能被动等待对面发动总攻的那一刻！

“我就像老，被第五用鼻环牵着鼻，只能跟着他走了！” [page]

然而左等右等，最终的攻击，却来自他们背后！

但魏军没有将兵力集中于一，反而沿着濮一串铺开来，探明了许多个浅适合渡过的地，不断派人试探。

虎威将军张宗也不甘示弱，提议：“赤眉贼比铜更善战，隔着攻其重兵恐怕不利，倒不如虚张声势引敌重兵，再令善泳者从防备稀疏的潜过去，上系绳，后续者拽绳而渡，如此足以渡过去上千三河勇士，再协助主力。”

这时候他才获知，这批在自己背后发动猛攻的魏军，不是数百、上千的奇兵，竟有万人之众！如今也不必隐瞒了，统统燃了火把，竟就沿着濮，开始除一个又一个分散兵力后的赤眉营地！

他们乘着月光靠近，黑甲衣在行时发的叮当作响，也被沙沙的风声掩盖。猫着越过芦苇后发动攻，直接冲垮了赤眉军的一个岸边营地，放火焚烧了那儿。

第五这一正一奇两方略，但他在布置渡河攻击地时，却是一条横线铺开。

他说：“但濮岸边，又被黄河过，留下大批泥沙。大军集中，万人践踏，士卒还未下就迈不开，登岸时恐更为泥沙所阻，故此役兵力亦分不易集。”

一如第五所料，濮南岸的四公谢禄，在撤退途中，手下确实跑散了不少，本无法完全收拢，兵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，想击败魏军，只能靠半渡而击！

果然，只片刻后，谢禄就突然听到一阵隐约的鼓声从西南方向传来，并有喊杀随夜风飘到。

“设防，等于无防。”

楚军。”

仿若燃个一团大的烽火，对岸的魏军接到信号后，也适时开始渡，谢禄大惊之下，只能令人过去驰援，却遭到了剧烈的反击，援军反而被打了回来。

可最让人难受的人，就算想到这可能，谢禄也只能派人跟着魏军，对方在哪扎营，他们也在对岸盯着：万一第五的锐队，偏就从他不设防地过来了呢？

“西到瓦亭渡，东至离狐县，这数十里之间，皆是我军渡河之。”
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，横野将军郑统已连破三营，嘈杂声也来越近，溃兵挡都挡不住，谢禄亲自将兵，才艰难打退敌军前锋，可等他抚着挨了弩矢的胳膊，回看向濮时，却愣住了。

和魏军有序的营寨不同，赤眉的营地就简陋多了，甚至连营房、帐篷都没有，往往地上铺块草席，随便往上面一躺，二月中的濮边已有不少蚊虫，盯得赤眉战士们整夜辗转瘙。

这是一个连环计，第五先在北岸铺开兵力，诱惑赤眉也一起分兵，不止是想浑摸鱼，更为来自陈留的横野将军郑统创造战机：上万中央军锐打分散开后每营不过数千的赤眉，岂不是轻松多了？

谢禄只能指望刚与他去的联络的樊大公能早在煮枣城歼灭援，调过来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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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眉的斥候布得比魏军近许多，情报也无法系统整理，那些有用的细节，往往夹杂在一堆无用信息中间，等你真正得到示警时，往往已来不及了。

谢禄是打了许多年仗的老行伍了，知第五想什么，他很可能虚张声势，只为分散赤眉兵力，将他们的防线摊饼一般，摊得薄薄的，然后再集中锐，选择一，一就颇！

“二卿提议皆可取。”

二月十八这一夜，谢禄夜不能寐，起来巡营：此是濮左右数十里最浅的地方，且河岸平缓，没有天然阻碍，对岸营火也最为密集，白日里还能看到龙旗，或许就是第五的大本营，所以谢禄得亲自盯着。

“赤眉从楚丘一路退至此地，脚程是快不假，但多是亡命奔逃，谢禄手兵力跑散了小半，濮绵长，他也只能盯着浅着重防备，可集中冀州兵三万人，在浅的瓦亭渡乘夜攻，只要破岸边之贼，我后续源源不断，濮可渡也。”

三更时分，谢禄先是接到斥候急禀报，说西南方来了一支军队，攻了赤眉最西边的营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