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现在只能给张宗气，教训盖延一通，却又不能将他彻底废掉——一来盖延是勇将，其次，赤眉大军已经开过来了，大战在即，临阵换将？渔突骑那群兵大爷，空降个人去得住？怕不要给你来个一哄而散哦！这支兵之后要如何收拾是以后的事。

言罢，让人将一架青的风筝送上来。

，在场众人皆大为震动，连盖延都愕然抬起来，他还以为来认个错就完事了，还动真格啊！

第五却扶他：“卿罪不至死，只撤去偏将军之职，削两百，念汝旧功，暂且保留侯位。”

但如今竟是说杀就杀？

第五也不作答，只颔首：“此战尚未结束，还远没到论过行诛、论功行赏的时候。”

看看人家这格局！第五对张宗欣赏更甚，搞清楚张宗态度后，他也了判决。

第五没有立刻决断，只瞥了盖延：“偏将军可认罪？”

“渔突骑奔波数日疲倦不堪，但只要儿还能跑起来，予诏令一下，汝等必击其侧背！”

第五估计，渔突骑只能冲得动一阵，这是一次的战术武，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去，而不是如盖延昨日一般，平白耗费人气力。

第五却：“以盖延为假偏将军，继续暂领渔突骑。”

自秋之后，世人开始内卷玩兵者诡那一，很难再现这样规整的战。尤其是大兵团的锋，战场空间极大

有了风筝作为信号，哪怕隔着十里地，突骑执行战术命令，能比过去快一到两刻！

然而盖延却又犟上了：“臣宁废侯位，削除所有封，只恳请陛下让臣继续带兵，哪怕就一天！”

盖延平定幽州判时有功劳，景丹对他颇多赞誉，后在敖仓，又带数十骑陷阵，被援大书特书，遂积功封侯。

秋时，两国战，往往是双方三军聚齐一，随着贵族式的致师、闲聊后，再喊个预备一二三，兵戎相见，打输了也别追太狠，追溯起来都是亲戚朋友，外宴飨上还是要打照面的。

看来还是不服啊，张鱼一向看渔系不，心里幸灾乐祸，倒是第五又问张宗：“虎威将军也通军律，汝以为如何？”

“盖卿有过，但此事细究起来，予也有错。”

“此番延误战机，予与汝乃是共犯。” [page]

第五归罪于己：“未明文下诏，让盖卿听从虎威将军号令，以致他不知该留下救援主将，还是该以大局为重。”

“不过正值大敌当前，国家用人之际，陛下何不让盖延罪立功？”

盖延诧异，且慢，他不是已经被解除军职了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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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若是予旗号不动，不论发生何事，渔突骑万不可动！”

这却是一只鹖鸟筝，与渔突骑的鹖鸟旗帜相同——鹖鸟很像野，但型更大，颇为勇猛好斗，为时人所喜。赵武灵王胡服骑，以鹖鸟羽装饰武冠，赐给赵国的武骑士，其他各国后来建立骑兵队后也效仿，车为龙旗，骑为鸟旗，所为定制。

“但如今，赤眉因渔突骑而折返，听说昨夜又攻国尉，导致死伤不小，岂曾因汝冒险去救而解除？”

张宗虽然恨盖延骗了自己一遭，又认为就此死太严重了，觉得可惜，怕第五真起了杀心，只：“偏将军确实错了，若与我一同牵引樊崇主力往北，那赤眉剩下的人，还能威胁到国尉么？”

“卿脾气也似鹖鸟啊，敢于斗。”

当时第五隔着老远，连战场情况都不清楚，只给了张宗临机决断之权，没有改变盖延的从属关系，盖延这次违抗的是“惯例”，而非抗诏，多算发挥优良传统，坑了友军。

听到第五如此说，周围的群臣连忙下拜，说什么“君辱臣死”云云，同时愤恨地看着盖延。这场面，让原本还满心不服的盖延大为尴尬，也只能跟着请罪。

对服气的人，盖延恨不得命都给他，对不服的人，盖延气还是那么犟，只地说：“盖延只是关切主将安危，若陛下要杀，那就杀罢！只愿在伏罪前，能救国尉，如此纵死亦能瞑目！”

九尺男儿抬起，这一刻倒是不犟了，情真挚：“我不甘心，必要救国尉！”

第五将鹖鸟筝，以及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驭筝人给他：“这军筝今日给渔突骑，也还来得及。”

……

“诺！臣与渔突骑必勇健斗，死乃止！”

盖延对第五的观比先前好了，下倒也信服应诺，接过了鹖筝。

但这回，第五却给盖延下了死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