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要所有人到场一起开战确实太难。往往决战前便有一连串的锋小战，到了真正开打时，则是两支最先投的队先行接，战斗由及线，再蔓延到面。

今日最先和赤眉军上手的，却是耿纯的冀州兵……

魏军各个队上，主筝旁，红绿黄黑等不同颜的信号筝不停起落，告知友军他们遭遇的敌情，看摆在正中央的苍鹰依然还黄着，耿纯却要下令让驭筝人将己方的换成红，告诉皇帝这边要先战了。

耿纯则骂骂咧咧：“柿专挑的，赤眉贼真当我冀州兵易相与么？”

原来，赤眉军照樊崇的指挥，铺开向北移动，理说会先与郑统的关中兵战，但他们见关中兵甲兵犀利，阵列有序，走到几里开外就不动了。

反而是靠北的几个万人营，盯着冀州兵继续前，如今已经迫近到一里之内。

五十里趋利者军半至，冀州兵没到齐全，只来了三万人，最锐的魏郡兵还被第五作为预备队，留在边。

虽然很可能要以一敌二，但冀州兵的校尉们却颇为自信，纷纷在耿纯面前夸:“吾等自成军以来，就在剿铜寇，或与城路战，赤眉虽然名声在外，但除了多一红眉外，也不过是散兵游勇，不足为惧。”

是啊，论甲兵，冀州兵坐拥邯郸铁工坊，源源不断产一批批铁兵刃，优于赤眉的锄櫌棘矜。

论训练，他们好歹是世里村战打来的豪武装，以乡党情谊聚集在一起，冀州土豪们都知，想让河北豪在魏国得到更、更好的地位，就得在这一战里力，而且不剿灭赤眉，他们的家产就一天不安全。

耿纯也未太将赤眉放在心上，他照惯例，让两万人结成一宽达二里，厚达一里的大阵，阵中的基本单位是郡兵构成的旅，旅以下的各营，则基本是县豪、乡绅弟为首脑。

耿纯自认为只是“中庸”之将，他的麾下目前还于“站”阵的程度，但对付小小寇也足够，各方阵组成向内的弧形，随时能化为圆阵，利守。

冀州兵持着钩戟长铩外向，厚实的盾挡在前，从河北各乡征集的猎客串弓手，则引弓于后，过去一年来，铜残就在他们面前撞得破血，最终被无情剿平。

濮一战亦如此，赤眉虽然骁勇，但冲到阵前的，无不被长矛刺穿，倒下变成尸，前面的人死掉之后，后面的就迟疑不了，更多的则是转逃窜，想来今天也差不到哪去。

准备已毕，而赤眉军也已冲杀到百来步外，尘土遮掩，万人嘈杂，依然是一群乌合之众，靠这些人，除非突袭，否则永远不可能正面突破魏军的阵。

“平矛前指，立正不动，阵列再密些！”

两阵对战，往往是更密的一方能胜，此乃皇帝典里的常识，耿纯下达了最后的命令，各校尉也努力让士兵相互靠拢，他们已经不再是新兵了，大战在即，也握得住矛，中有唾。

虽然是杂牌军，但单一的个人结成无敌的团，河北的豪弟们有资格鄙视赤眉贼，这群贱民永远学不会这。

放目望去，跑在最前的，应该是樊崇专门养着的锐，他们虽然也没什么秩序，但脚步沉稳，没有显饥饿的虚浮，甚至还披着甲胄，在百步内后，忽然开始加速。

靠前的赤眉贼刀别在腰间，双手举着厚实的门板，遮住和，想用来挡冀州兵弓手一次次齐宣下的箭雨，但仍有大批门板被穿，让他们的冲锋戛然而止。

而再往后的赤眉，似乎还扛着长长的武，平地上看不太清，耿纯也是登上专门用来观察敌情的“轈（cháo）车”，才看明白赤眉手里究竟是什么玩意，不由倒了一凉气！

“木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