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宣叮嘱亲信，让他们立刻调回去：“赶赴楚丘亭，将几年前早就该死的王莽，连同毋霸、王闳叔侄，一并诛杀！并要毁尸灭迹，不得有任何消息漏！”

二人和第五一样，都当过新臣，官还不小，王莽就算是亡国之君，归结底也曾是他们的君主、皇帝，就算第五打着汤武革命的旗号，但过去的上下尊卑洗不掉。

“反倒是赤眉。”耿纯有些不怀好意地笑：“我听说王莽化名的田翁，在赤眉军中名声不错，然而赤眉又以反莽起家，彼辈骤闻此事，恐怕要大受打击。”

一回，却是左丞相耿纯。

可一旦事情败，让人知，赤眉这几年所作所为，皆是王莽主导，对外，他们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料；对内，赤眉战士那单纯的正义，也会然无存！

窦：“绣衣都尉证据确凿，王莽应是确实没死。”

名不正则言不顺，诸汉、魏、成家在努力证明自己的正统，即便是赤眉这样的草莽寇，也会秉持某“正义”。

所以第五完全没必要在这上面撒谎，画蛇添足的。

结果必是雪上加霜，四分五裂！

“是时候了。”

“司隶校尉。”

耿纯只暗窦果然心思缜密，确实，他关切的并不是军事行动，而是那件让人震惊的“秘密”。 [page]

窦颔首：“确实如此，王君真是祸害啊，就算失位了，也能扰天下，难怪赤眉在南所作为，不论分田、废，均与新时如一辙。”

要论反莽的正义，第五与绿林、赤眉三分，且给了新莽最后一击，什么君臣之义，早在鸿门举斧镰时，就已切割净，至于新朝死忠？早死光了！三军上下，不会因为此事有任何波动。

……

耿纯却摇：“夏桀有大恶于天下，居然能活到与成汤相见，令圣

“但还是太令人惊奇了。”窦慨：“早就被绿林斩得颅的王莽居然尚在人世，且化名投赤眉，还成了樊崇的左膀右臂，这谁想得到啊。”

耿纯笃定：“此事于我军而言，完全激不起任何波澜。”

而反莽，就是他们最大的正义！如此才能对诸汉嗤之以鼻，面对“新莽余臣”第五的攻时，傲地不愿屈服。

既然二人达成共识，此事应该是真的，那接下来，就要考虑披真相的利弊了。

乘车回后军去的窦，却被人叫住了。

“别人如此也就罢了。”耿纯笑：“若是王莽如此作为，倒也不足为奇，毕竟他行为怪诞，让人捉摸不透。与我不同，周公在新时为大将，没少谒见王莽，当知其脾。”

因为去年摔断了肩膀，耿纯歪着脖，朝窦拱手：“陛下令我与周公协同，共御泽北，方才定策时虽说得清楚，但你我还得再合议合议。”

话题若是到此结束，那耿纯岂不是说了一堆废话？窦不动声，果然，耿纯凑过来，低声：“但周公是否想过，若是此战结束，我军生俘了王莽呢？到时候又当如何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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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徐宣必须好后手，赶在事情败前，让王莽，真正从世上消失。

“类似的事，倒是有过。”窦说：“成汤救世，誓师于郊，败暴君夏桀于有娀之虚，桀奔于鸣条，俘获后，成汤自谓惭德，放桀于南巢。”

“若真如此，就算樊公突围与我汇合，撤河济，也难以再起了。”

“待其心绪大时，又如何抱团死战？那便是一举破军的机会。”

窦心中了然，但还是大声对左右：“耿丞相与我再对一对稍后的阵列，我回后军会稍晚半刻，汝等二人，一去后军，一去告知陛下。”

信赖并重用王莽，这样的领袖，究竟是蠢，还是坏？如何再指挥赤眉？

这是担心被人看到了，说他与耿纯“结党”呢！窦和耿纯的政见确实比较像，可千万不能让皇帝误会了。

月亮初升时，群臣也从第五大帐中走，去筹备舆论攻势后的连夜攻，皇帝这叫“趁打铁”。

“方才绣衣都尉所言，周公以为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