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孩童……”

片刻功夫，五六个残兵死了一半，剩下的地上哀嚎不止。

说着竟走了过去，但不等他将沾满鲜血的伸向那孩，毋霸就一声怒吼，大步冲了过来，手中的直接将残兵挑飞去，砸到了正在沸腾的釜灶上！

而王莽也认了他，这不就是前几日，被毋霸在路上截住，却发现他们没有半粮的赤眉残兵么？

一个被毋霸废了的赤眉残兵挣扎着抬起，竟认了王莽来。

与王莽期盼的世上大同相反，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不同，没了对乐土的信仰，又失去樊崇这脊梁的赤眉残兵，和普通的寇盗匪已无区别。

地上鲜血淋漓，一个赤着的村妇被绑在地上，靠在木桩上，睛瞪大，早已死去多时，致命伤是脖的一刀，至于以下的脯、大则被剜去了，被残兵们扔在釜中烹煮。

“可怜啊，给她盖上罢。”

王莽心中满是悲凉，战导致生产停滞，积蓄的粮越来越少，人人，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。所以王莽才努力帮助樊崇，想要通过分地，重新组织生产，就是希望能阻止这些悲剧，但第五，没给他时间啊！

“是田翁么？”

他的争辩戛然而止，却是被毋霸举起一块村里洗衣用的石，砸烂了脑袋！

最机灵的一个，注意到一旁扶着墙，愣愣地看着前一幕的王莽，立刻冲过去，想抓了这老儿人质。

是更加骇人的一幕！

而后来的，是一位发灰白的豪，却是昨日给他们饭吃，被毋霸说成是“好豪”的人，如今却成了带路党，指着毋霸和王莽：“上吏，就是这二人！”

“吾等也不想如此，但饿啊。”那赤眉残兵哭嚎着说：“先前，田翁和人要抢吾等的吃。”

而一旁的草地上，还坐着一个才两三岁大的瘦弱婴孩，在无力地哭着，他亲目睹了母亲被杀死的一幕，虽被吓得够呛，但还是止不住噎。

但这赤眉残兵还觉得自己冤枉，拍着自己脯：“汝等也饿一饿，到了实在撑不住时，这人，究竟是吃，还是……”

“彼辈没有吃。” [page]

“吾等为了活下去，就只能将其吃掉！就算不吃，这母被遗弃，她脚还有病，迟早会在荒村里饿死。”

王莽解开自己裹的毡衣，让毋霸盖在那个惨死不能瞑目的母亲上，又走了那个依然在原地噎的孩。

正在这时候，外一阵急促的蹄与脚步声传来，一众骑从和全副武装的步卒冲村闾，将二人围在中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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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几人这才愕然之下，开始抓起残破的兵围攻他，但却被毋霸三拳两脚打趴下。

这是找死啊！换了别人，张鱼定要他尝尝绣衣都尉的酷烈手段，此刻却只能：“陛下在济等待……田翁。”

不，他们已经不再是人，而是一群野兽，一群鬼怪了！

老王莽本想说什么，白胡须颤抖着，却终究什么都没说来，伸去的手，也停在了半空中，没往孩童的上摸，更不必说将他抱在怀里。

虽然心中不满，但面对弓矢和戈矛，王莽还是一比手，让毋霸用拖舆拉着他往外走，只在离开前对张鱼：“且将这妇人好好葬了。”

一边说，张鱼的心思却不在毋霸上，只盯着他后的老王莽，王莽竟也不怕，扬声：“逆臣第五，不来迎驾么？”

“吾等再抢更弱者的吃。”

“人市上对菜人有说法，妇人年轻的叫下羹羊，老瘦男叫饶把火，小儿则呼为和骨烂，最是好……”

“让他与其母团聚也不错。”有人如是说，着嘴，摸着咕咕叫的肚：“在吾等腹中团聚。”

来者正是绣衣都尉张鱼，他们跟着前锋直扑楚丘亭，才得知王莽已逃的消息，又到搜索，目标锁定在毋霸上，像这样大的人实在少见，再加上与白发老翁的组合，只要有人见到，必然印象刻。

看着村闾中的光景，张鱼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，只朝警惕的毋霸拱手：”将军，当年我追随魏皇边，有幸见过几面，如今魏皇听闻将军在河济，特令我邀约。”

却不料毋霸夺了旁人的断刃，猛地一抛，径直将这残兵钉死在墙上！

他悲天悯人，却是救世主式的

这惹得正饥辘辘在等待熟的残兵愤怒地刀指向他：“别哭了，我不杀孩童，勿要我！”

老王莽很是生气，仿佛又成了赤眉军的德老师，指着他骂：“赤眉，是上古仁义之兵，只杀豪贵，不百姓，如今怎竟成人禽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