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拿自己当皇帝呢？张鱼都被气笑了，这王莽，果然不是一般的亡国之君。

给张鱼带路的坞堡主倒是自告奋勇：“我可收留这孩童。”

“保他不愁吃不愁穿，长大了，他可以我家的婢。”

王莽闻言后，猛地回，然大怒，指着那坞堡主鼻：“先前吾等还当你是个好豪，竟也如此贪鄙？”

坞堡主莫名其妙，他这不是在好事么？以这孩的，让他，总比饿死病死，被人吃，被狼叼走要好吧？这世成这样，能活命就不错了，还讲究什么？不，当儿养？当父亲供着？

倒是张鱼看着那孩童，不由想起了少时的自己和朱弟，只摇摇：“也罢，好好安葬妇人，孩童由我一并带回去罢。”

而后又自嘲：“来这大之地转了一圈，陛下边的孤儿军，恐怕要从上千，增加到上万了！”

王莽听到这话后，依然不满，只嘟囔了一声：“第五装完孝义、忠信，又开始装仁德了？”

但这应该是那孩最好的结果了，只希望他年纪尚小，能忘了今日惨事，王莽只任由骑兵夹着自己与毋霸离开了村闾。

坞堡主倒是意犹未尽，临别时追问张鱼：“上吏，那人和老叟，眉目上有没洗净的红印，莫非彼辈是赤眉？”

“是，也不全是。”张鱼哈哈大笑起来，既然皇帝都决定披于世了，自然有他的打算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，只在扔下金饼前撂了话。

“这满嘴粪的白发老叟，名叫王莽。”

“王莽？”

真是个熟悉的陌生的名字，或许是世的日太难熬，也可能是前朝太久远，亦或是当年没有直呼皇帝之名的机会，坞堡主隔了一会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
“新室皇帝？他当真没死？还与赤眉混在一起，蛇和老鼠一起扎窝？”

想到今日家乡的一切惨剧，那些被赤眉杀死的亲朋，源都是莽朝昏政，没有王莽，说不定也不会有赤眉滋生，坞堡主脸愤慨，最后只往王莽去的方向啐了一大痰。

“都不是好什！我那包荷叶粟饭，就当喂了狗！”

……

第五没有让士卒对赤眉残发动大追击，因为兖州许多地方，被赤眉梳过最后一后，几乎成了无人区，大军补给是绝对跟不上的，更不用说，魏军还俘虏了将近十万的赤眉兵。

于是第五只遣人去楚丘亭“救”王莽，大队一分为二，一去定陶，另一半则随自己驻了济县，就近接受来自陈留的粮。

王莽和毋霸，就在张鱼的“护送”下沿着济河西行，越往西，就越能受到，他们是从一片混的兽行之地，了稍有秩序与文明的地区。

最先见到的，是一挂在树上、钉死在木桩上的焦黑尸骸，再往前，树木逐渐稀疏，尸却还那么多，密密麻麻的群鸦尖叫着从焦尸上飞起，等他们过去，又重新落下。

更有野狗趴在边上啃着骨，也不怕人，抬起睛时双目通红，王莽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一日，屠人为的几个赤眉残兵！

“都是抓获的赤眉残兵，亦或是当地盗匪，所的恶行，与先前看到的无异。据其人、杀人、抢掠等罪，一律死，然后焚烧只剩下焦骨，这才挂在各示众。”

张鱼如是说，他已经将毋霸和王莽分开看，人被无数的长矛戒备着，而王莽则得以乘坐舒服的安车，张鱼一直在旁盯着。第五这是既想威慑残兵盗匪，又不希望引发瘟疫，以及饿疯了的本地人割死人吃，还是以工代赈，先喝粥罢……

仿佛是炫耀，张鱼自豪地对王莽说：“魏皇说，尚在河济兖州窜的数万赤眉残兵，最需要的不是宽赦与怜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