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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县城之内，耿纯等大臣也是这么想的，王莽就是一个手的芋，还特别糙厚，怎么置都无益。

然而第五却只留下了一句话：

“世人喜将争夺天下，称之为逐鹿。”

“如今新失其鹿，天下共逐，然而狩猎近半，却发现过去的鹿主人竟还在场中，在那叫叫嚷嚷，诸君不觉得，这很有趣么？”

一都不好玩，耿纯等人不知第五计划，只心存忧虑，看着载有王莽的车乘，往第五居住的济而来。

这济不大，乃是汉武帝时修建的行，因为常年没有皇帝光顾，经常封闭。后来，有一个名叫刘钦的济令在这官，恰逢妻临盆，而济遭到患，唯独济还燥些，遂开后殿居住，不久后其妻诞下了一个男孩，因当年济岁有秀禾，故名“刘秀”。

不过刘家很快就搬走了，世后，这里被绿林、赤眉军番抢掠，彻底成了一片残破的空，如今倒是装下了第五和他数量庞大的行在官吏们。

队伍抵达济后，张鱼就拦下了毋霸，请他去县中馆舍休憩，意思不言自明。

毋霸没有动，只看向王莽。

王莽则：“舜有贤臣五人就能治理天下，而周武王说，予有戡之臣十人。”

他的话语中，难得带上了些柔和：“予之贤臣，不如武王，却比舜多，早年有王舜等人，后又有严尤、田况、王邑之辈，而卿则是追随予到最后的忠良。”

王莽竟朝一直保护自己的人一拜，低下了：“君使臣以礼，臣事君以忠。卿所尽之忠无穷，而予却再也给不了卿回报。”

“卿贤臣之义已尽，自此之后，大可自由而去了，走罢，回东莱去。”

王莽挥了挥手，与新朝最后的忠臣作别，也不毋霸伏地而拜，王莽自顾自下了车，往济中走去。

且不肯让人搀扶，虽然瘸着拄着杖，颇为稽，但在王莽自己觉得，却走了慷慨赴难的气势。

他昂扬着，老家伙虽然形枯槁，衣裳肮脏，落魄若乞丐，但内心，依然有天、大圣的骄傲。

他去见第五，已经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！一定要让这个卑劣小人，见识到王者真正的仪态气度！

“既替余以蕙纕兮，又申之以揽茝。”

“亦余心之所善兮，虽九死其犹未悔！”

济中的郎卫侧目看着这个癫狂的老叟，目光或好奇，或仇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