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所有人脑里固化的东西，窦只有到完全无耻，才能对旧君狂吠而心中无愧。

但他不到，骂完王莽，窦心里直难受。

目送王莽济后，窦只暗：“尧教于隶属而民不听，至于南面而王天下，令则行，禁则止，然而王莽失去了帝位，却能在赤眉中迷惑樊崇，令赤眉军改制共和。”

“由此可见，王莽绝非完全无德无能之辈，否则当初也不会骗得天下人笃信他是再世圣人，虽然事荒唐，可至少这辩起经来，恐怕得搬刘歆才能对付啊。”

然而老刘歆虽然已从凉州魏，却已经犹如枯灯，时日无多，再也走不得远路，依然呆在长安。

所以窦担心，第五招王莽来，或许是为了以胜利者的姿态炫耀，但以皇帝的经术平，别最后自取其辱，那就糟了。

然而让窦到意外的是，老王莽才济偏殿片刻，随着一声大呼，就被人匆匆用担架抬来了，御医急着在一旁掐人中。

众人大异，窦更心生奇想：难皇帝陛下在里面说不过王莽，竟不讲武德，对老人家动起手来了？

可等他们殿中，却见第五仍像没事人一般，在那安然坐着炙，而在场负责记录的侍郎官朱弟则微微摇，只说王莽是……

“气的，气急攻心。”

言罢又：“陛下明明只与他说了五句话……”

窦到惊奇，他先前在城外长篇大论洋洋洒洒，对王莽都不痛不，第五怎么到五句话气倒王莽的？这真是句句扎心见血啊！这难就是自己与皇帝陛下的差距么？

朱弟自不敢言，今日所记载也是要收藏于秘府，不能示人的，他得将嘴死，才对得起陛下的信任。

当事人第五自也不会再言，刚才他还是很慌的，若真把王莽简单气死，那多没意思。

只听御医禀报，说王莽没有生命危险后，第五才松了气，笑：“气一气也好。”

也怪王莽太不经气了，第五这才开了个，他就倒下了，不过没事，接下来他们相的时间，不会太短。

看窦等人有话说，第五摆手止住众人：“诸卿之言，予心中皆知。王莽有大恶于天下，他，必死无疑！不会等太久，予肯定会给天下人一个待，诸君勿虑。”

“但予还是希望，王莽能以伏罪之心受裁。”

这是第五持的，毁掉一个人的容易，但要让他心服服，却很难，而他的国家，刚得了“汉家气数已尽”的定论，接下来就到新朝了，也应该趁此机会，对新室的得失兴亡，有一个合适的结论！

但看王莽至今依然以至圣自居的模样，不容易啊。

可第五自有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