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的魏军，多少都有一些昔日的猪突豨勇，最早追随第五的八百吏士，早就是旅、营一级的军官，虽然他们本的素质已经跟不上统帅的编制了，但忠诚度毋庸置疑。

而营以下，屯一级的军官，也常有随第五鸿门起兵的那几万人中佼佼者担当，他们的地位没上司显赫，但亦算皇帝“嫡系”，积功分到了不少田地，个个都是小地主。

当听闻皇帝陛下让三军一起来决定王莽生死时，这些平素还算稳重的军官，便一个个将起来！

“大好事啊！”

众人如此兴，原因无他，他们当年多是苦，或想起在莽朝治下家人的饥寒迫，或是在被捕为壮丁后，一路上倒毙的兄弟或亲朋乡党。

而营地后，又被新朝官吏盘剥，过着狗彘不如的生活，若非遇上第五，他们很可能就故于北上新秦中的路上，亦或是丧命征剿绿林、赤眉的战场了。

造成这一切苦难的，不就是王莽么！

平日都是让营的新兵诉苦，而现今，却到军官们了，说到动情，有人已忍不住泪哭泣。

他们的诉说，也牵了普通士兵的悲惨回忆。

“我家住在大河边，听说大河之所以发，都是王莽不让堵。”

“我家过去是猎，王莽的六筦一来，就没活路了。”

“我家在县里小买卖，就是贩夫贩妇，王莽的货币几年内换了四五次，生意也没法了！”

哪怕是半路加魏军的投机派，诸如冀州兵中的豪弟们，也想起王莽在位时，限制豪的“弊政”来，顿时义愤填膺。

豪贵、商贾、农民、佃、工匠、虞猎，王莽的改制当年对各阶层的人伤害有多大，他们对他的恨意就有多！

甚至连曾经是婢的，也能念起因王莽不准婢买卖，导致自家父母卖不弟、妹，导致他们活活饿死的悲剧来。

一时间，魏军中对王莽的“公投”是一边倒的，哪怕是当初年纪小，对王莽之恶没什么概念的年轻士兵，也只跟着长官和袍泽一起投。

结果，济附近三万魏军，竟投了百分之百的票来，无人不希望王莽去死！

军队效率较，几天就完成了公投，结果送济中。

王莽也住在里面，第五给王莽提供的待遇也颇好，相当于禁，给他吃和自己一样的，还说什么：“王翁在民间数年，该吃的苦都受过了，临了还是应面些。”

甚至还给王莽书看，听说王莽随赤眉军转战各地，每到一，就搜寻赤眉不兴趣的儒经典籍翻阅。

而第五随带的多是长安少府印制的轻便纸书，王莽读书不倦，仿佛忘了自己的安危，一副“朝闻，夕死可”的架势。

但他的好心情，却被第五给破坏了，第五故意将军队公投的结果，拿来给王莽看，还说：

“王翁，这或许就是庄所说的‘人人得而诛之’吧？”

王莽没有搭理第五，他依然觉得，第五是存着胜利者的得意，如狸猫戏鼠般，拿自己消遣呢！只冷笑：“汝之士卒，当然是尊汝号令行事，若不如此，岂不怪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