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鱼下拜，斗胆：“臣奉命监察群臣诸将，收集情报，是陛下的狸，总觉得这天下皆是硕鼠。臣只担心，他日若有大，也学了陛下这一，打着民意之名，效仿公投之事，来争权夺利，恐将成为王莽一样的大害！”

但投完之后，魏兵还是要迈着疲乏的脚步，开赴各地，在分到手的那几十亩田地激励下，为第五攻城略地，许多人填于沟壑。

最先开展公投的，是驻扎在济附近的魏军主力，他们经历了一系列大战，目前在附近休整，等西边的粮陆续运过来后，才会和粮车一起行动，驻已经来献土的梁郡睢等地。

“想当年，乃翁我，也曾投一片瓦，决定过皇帝的生死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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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没有直接说，张鱼的嘴不够，他这个人还没定型，以后可能也还会变，甚至变成他现在担心的“大”，谁说得准呢？

……

“我很期盼，在我朝开民智两百年、三百年、五百年后，人民能有胆量和见识，大可将我的孙，倒在断台之下，或挂于京师华表之上，来一次真正的公审皇帝！”

“就像刘之于秦始皇。”

而是从本朝躯壳里成长壮大，趁势而起，并最终取代他的豪杰。

张鱼大骇：“陛下英明神武，当世自然无人敢如此，但……”

“张鱼，汝又在担心何事？”

“王莽希望新朝能传三万六千年，连年号都定好了，结果一世而亡，九庙焚。”

“谁敢？”第五瞥了他：“你是指三公九卿，还是哪位将军？”

赤眉俘虏依然要回到田里，上一度挣脱的枷锁，脸朝黄土背朝天，着永远不会结束的农活。

“人民在再度蒙难时，或许能记起，他们曾决定过一个皇帝的生死，有了第一个，就会有第二个。”

“秦始皇期盼秦传万世，二世而亡，七庙隳。”

这或许是第五这件事，唯一能给后世埋下的一了，则覆舟，不再是英们挂在嘴上的虚言，而变成了一个曾实现过的事实，或许就能鼓励后人，试一试，百年千年后，更加大胆的事……

判决王莽的同谋者，以弱化昔日“君臣之义”惯在德上对他的制约。

“又如，第五之于王莽！”

他们什么都决定不了，因为哪怕只是关乎王莽生死这件事，最终依然攒在第五手上。

“若是被民间的草莽英雄借民意推翻，那便更妙。”

而百姓们，在闹闹一场后，又得回归生活，为一家人的粮，和绝不可能免除的赋税发愁，一代复一代，没有尽。

众所周知，最大程度继承你的理想，并推陈新的，往往不是那些非要和祖宗反着来凸显存在，亦或是循规蹈矩遵守祖制的不肖孙。

唯一能剩下的，只是这次参与“公投”的兵民们，在许多年后，还能给孙。

不哪个

他们什么都无法改变。

从思索里回过神后，第五看到了满脸踌躇，言又止的张鱼。

张鱼的意思很明白，但你驾崩后呢？第五虽然相信，自己能像第五霸那样长寿，但终有尽啊。

“若是我的儿孙治天下无能，已脱离了百姓，竟被权臣玩于掌之中，迎野心家改朝换代！”

实际上，不论是魏军、赤眉俘虏，还是洛、长安的民众，他们就算被校尉驱赶着、被地方官吆喝着，到乡社、县等地，往左或往右投一片瓦，看似投了关键一票。

第五合上日记，轻声：

死后，当然是他洪滔天了！

只在众人走后，第五在自己那本锁一百年还不够，非得带坟墓，锁三五百年，不然肯定会被不肖孙烧掉的“日记”里写下了这么一段话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