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公孙述类王莽，喜修饰边幅，在内，其朝廷遍设百官，三公九卿无一不全，俸禄亦汉、新颁发。公孙述又分封二为王，诸亲信为侯，大兴土木建造宗庙、殿。”

挤压，他再不努力，就要被边缘化了。

“其二，铜数量远多于黄金，尤其以南方居多，地方豪、诸侯控制矿产山林，常能获得。

又：“以铜来论，作为货币，便大不如金银，一来，以成块之铜，难以切割易，须得由官府铸币方可。”

这下，冯衍才又兴起来，继续兢兢业业向第五述职。

冯衍还只是见微知著，从细看透成家的困境，第五这句话，却是实打实的预言了。

这些九卿官署下的新牙门，每年是可以拨给大批经费的，更有能领俸禄的正式人员编制，至于可以自行征辟的临时工，更是数不胜数。所以冯衍也希望能多争取来几个，官署的事多，就意味着权力大，官员多，财政预算也多，长官也有面。

作为天然货币，哪怕铸成金饼，易时一般需要称量。

“公孙述之所以铸铁钱，缺铜是一大缘由，但成家既然愿与我朝媾和，专事南方，若一年半载后控制犍为，则南方之铜源源不绝，公孙述却连一年都等不了，急切铸币，为何？国用不足之故也！”

“金银天然不是货币，但货币天然是金银！” [page]

却听第五：“南中情势复杂，绝不似中原两战这般简单，若仍在成家牙门下，容易纰漏，便由大行令、典属国、绣衣卫一起人，专门建一个南中牙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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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经济自有其内在的规律啊，第五着一旁的史官，让他们好好记下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
冯衍描述他在成都的所见所谓：“公孙述其实尚未占得全益，蜀中田亩虽膏，，但豪族大姓亦，分走泰半利益，成家每年田租赋税尚不如我朝十分之一。”

如今，一听自己千辛万苦打通的活，居然要分给竞争者一半，冯衍老大不乐意，直到第五笑：“这南中之事，还是由卿全权辖，典属国、绣衣卫派来的人，算是借调，听凭冯卿差遣。”

……

他又举起一枚铁钱，看向若有所思的少府宋弘：“从这铁钱上，予就知公孙述心中急功近利，而其小朝廷捉襟见肘，看来予的国策是对的，蜀不必先伐，五年十年之后，就算公孙庙堂尚在，国中货民生也将衰败混。”

第五却神秘一笑：“宋卿姑且待之，银日后为天然宝货，亦是迟早的事。”

冯衍说了他的结论：“故公孙述只能急铸铁钱，迫百姓使用，以钱采买军备，以资国用，又给吏员颁发俸禄，以省粮秣。”

所谓牙门，便是办事机构，多为临时成立，相当于“xx领导小组”，如今朝廷里已经建了东汉、青州、成家、荆楚等牙门，各负责一方诸侯的外、谍报等事。

但它为什么是上币，却从来没人说清楚过，所有人都习以为常，直到第五当着两位臣的面，了货币的实质。

第五也不吝夸奖：“窥一斑而知全豹，不愧是予之‘张仪’，先生这次蜀，成效颇大啊。”

他说，货币是平衡品的等价。而金银作为一般等价，不但数量稀少，便于分割、价值统一、外形观，且除了作为奢侈品装饰外，在工农诸事上，其实没有太大的用，因此是最理想的货币。

宋弘听得半懂不懂，但还是下意识地反驳：“陛下，黄金为上币由来已久，但银，只有数百年前，楚国曾以之为币。”

另有属于典属国的匈、羌中、武都、西域、句丽等牙门，则负责和蛮夷的往来，设了九译所，招募翻译人才。

宋弘了名的直愣，一皱眉，竟反问皇帝：“蜀素来以富庶著称，盐、铁、粮、人都很充足，可与蜀西氐羌换，哪怕与外界断绝往来，也能自给自足，陛下何以预见，其民生将速溃？”

自战国以来，直到汉、新，黄金便是实打实的法定上币，这是毋庸置疑的事。

“在外，公孙述为开拓疆域，征伐大批壮丁军，新莽时，益州三征句町，已显疲态，如今公孙述既不与民休憩，反穷兵黩武，且不说益州百姓内奉万乘，外给三军，已不堪其命，就说朝廷府库，只怕早已空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