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望不满足于此，一把踩住了刘秀的痛：“然而陛下不要忘了一，南郡江陵可制江夏之命！而此地，还掌握在楚黎王秦丰手中，陛下难不觉得寝难安么？”

南便是汉疆西垂，绝不会侵犯成家。”

方望建言：“与其让南郡、江夏日后为魏军所夺，不如东西两家率先动手，夹击秦丰，灭其国！”

江陵以及江汉平原，那才是荆州最富庶的中心，长江边的夷陵等地则略显偏僻，公孙述这不是舍珠取椟么？刘秀一时间摸不清方

方望这才明了真意：“望此来，自然是为了让公孙皇帝与陛下联合。”

“先生何意？”

他指着蜀冈皇外：“外臣西来时，只见大江自西涛涛而来，舟船东去西来，较陆路翻山越岭不知快捷多少倍；抵达江都后，又见邗沟自湖穿沟而过，西北至末淮，此乃东南粮也；而放陛下境内，同时占有这两条坦途之地，唯有江都城，真是挑得好地方！”

这条件倒是优渥到让刘秀难以置信：“两家共同兵灭楚，事后汉取八成，而公孙皇帝只取其二？”

说到底，还是公孙述两次试图东被楚军击败，冯异也在江夏吃了小亏，魏军则“不敢”南下，给了秦丰莫名的信心。 [page]

“然后江夏归汉，南郡归公孙皇帝？”刘秀以为这就是方望的条件，但心里是有有些存疑的，正如方望所言，江夏能制江东之命，江陵则更在上游，落在成家手中，东南就安全了么？

“首先是要拿下荆州！”方望：“荆州如今四分，成家控制武陵郡，陛下遣冯异夺取长沙、零陵、桂及半个江夏，南则在第五手中，只剩下南郡及江夏北半，由楚黎王秦丰霸占。”

方望以为刀，一步剖开了刘秀的伪装：“自古用兵，上游制下游之命，故战国时有楚灭越之役，陛下若想让东南平安，必先争上游，占江夏郡！如此之后，便可鼎足东南，以观天下之衅，竟长江所极，据而有之，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，此帝之业也。”

岂料方望却：“不然，江陵城，连带从大江到襄之间土地，都可给陛下！成家只取南郡西边夷陵城，以及江南公安数县足矣！”

这个秦丰是南郡本地人，说来也奇，作为小势力，齐王张步同时向魏、汉称臣，首鼠两端；秦丰却相反，面对魏、成家、汉三位皇帝，他竟谁也不服！

随着自己的战略意图一被方望戳破，刘秀却没有动怒，依然保持着笑脸，只是看方望的态度变了，此人虽然德行不好，却真是个搞外的人才。

刘秀目前确实急需在西边有一位盟友，否则真难以挡住第五的迅猛一击，他只能昧着心表态，作一副没息的样：“朕虽延续了大汉社稷，但只不过是想太伯、虞仲，存亡继绝足矣，东南虽大，然人丁有限，还望先生勿笑，规模如此，亦自无嫌。”

“但并非相互称东西二帝，承认对方谶纬这等虚名小事，而是希望，两国能够真正结盟，共抗第五！世人言，代汉者当涂，当涂者，魏阙也！第五已占据天下泰半土地、人，坐拥雄兵数十万，不论吴蜀，皆非其对手，不和衷共济，便会各取灭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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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北走向的邗沟，东西走向的万里大江，构成了东汉的大动脉，第五的渭、黄河航运都难以与之相比，没有它们，刘秀国将不国，这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，可攻可守，才不是什么偏安。理解了两条的重要，方望就不难看，为何刘秀去年再赤眉大举南下之际，还要派邓禹、冯异去打江夏了。

这刘秀赞同：“依公孙皇帝之见，两国当如何联手？”

又：“否则，群臣常建言，或请朕定都彭城，死守淮北，锐意北上；或还师南，归于故土，与成家及魏争于上游，然朕皆不允，只以江都为京，在此风温之地，多延续几年祖宗血，如此而已。”

方望却不吃这一，反而对刘秀的选择大肆赞扬：“陛下实在是太过自谦了。”

“此乃自取灭亡之态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