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之意，甚至质疑起了他说话的份量。

“如此盟约，当真是公孙皇帝之意？”

方望顿时大笑起来：“当然不是，此乃方望与陛下密约也！”

哪怕以刘秀的演技，也有绷不住了，但这一切的怪异，都在方望的下句话中，得到了解释。

方望朝刘秀长作揖：“陛下以为，方望乃是效忠于公孙皇帝的使者？”

刘秀：“素闻先生最初侍奉隗嚣，而后才了蜀中，成了成家之臣。”

方望叹息：“确实如此，望奔走于蜀及羌中，没有丝毫怨言。但陛下有所不知，先前因魏国使者离间，公孙皇帝差杀了我！亏得友人相助，这才得到宽赦，作为密使来到东南。”

刘秀心中冷笑，这个人说的话，他半句不信，面上却故作惊喜：“那先生是要弃蜀投汉？”

岂料方望在摇：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
“那先生究竟为何？”

方望反问：“陛下可知陈轸？”

刘秀颔首：“只知是战国时策士。”

方望：“陈轸为齐人，与张仪为敌，曾凭借之利，为齐国击退楚国大军，又替楚国谋划，取韩国之地，谋求齐楚结盟，合纵抗秦。”

“敢问陛下，陈轸究竟是忠于齐，还是忠于楚？”

刘秀摇摇，方望的声音变大：“都不是！陈轸一生，只有一敌，那便是张仪！张仪主连横，故而陈轸奔走六国，所忠诚者，也只是合纵一事！”

他自述：“如今第五麾下有冯衍，此人有张仪之智，亦主连横，助第五扫灭天下；方望希望与他较个低，故而心属合纵，愿天下诸侯协力，共抗魏！”

“但合纵必要有一位纵主，否则难以成事。”

方望见刘秀神略有动容，遂：“外臣本以为，公孙皇帝足堪此任，但见到陛下后，才知我错了。”

在方望看来，公孙述和刘秀确实是截然相反的人，光看礼贤下士的态度，公孙述很有皇帝架，他每次见方望都摆足了仪仗，喜摆繁文缛节。

反观刘秀，竟私服与自己相见，毫无帝王姿态。

再看战略光，且不说公孙述差听了冯衍之言把自己杀了换和谈这桩糟心事，公孙如今大业未成，就已经暮气沉沉，有良将贾复而不能善用，国内虽然还过得去，但他最近封了两个儿为王，大失人心，又失去了与第五作对的勇气，一心想南谋求偏霸。

刘秀却不同，虽然他装作没有雄心的样，但就方望一路所见……

“汉虽旧，其命维新！”

方望：“外臣汉境后，却见民众有序，官吏忙碌，士卒巡视无缺，良将能尽其用，镇守各方，叫魏兵无隙可乘。到达江都后，回首眺望大江，确能受到重兴的大汉雄风，若广陵之涛，澎湃奔腾，气象万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