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天命已一分为二，吾主与公孙皇帝相互承认，那传国玉玺，公孙皇帝大可留下，然斩蛇宝剑乃刘氏珍宝，还望能归原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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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也没怀好心思，就想借着给刘秀保留一个“祭祖”的飞地的名义，在荆南埋雷，方便往那边掺沙派细作，让公孙述的南计划更艰难些。

朱祐却摇：“应是成家先击夷陵，让楚黎王重兵集结于西方，而我军方能横扫荆地，先取襄，荆州北门，勿使魏军南下，而后再会师于江陵，如此方为稳妥之策。”

好笑的是，他们先不谈如何开战，而是就战后瓜分荆州问题不肯相让。

朱祐也不卑不亢，提：“若如此，则零陵郡舂陵县，我国必须保留，此乃吾君祖地，不可弃也。”

光这件事，就谈了整整五天，最后约定：也不必分先后了，明年一月中旬，一同军！

在朱祐看来，这实在是太过贪心，需知南郡近半人都在江陵，这要让去，白割三个郡给公孙皇帝一事，也就不必谈了。

公孙述这会倒是颇为大方，承诺：“若战胜后，汉帝能如约割荆南三郡，斩蛇剑自当奉还。”

然而朱祐刚走，公孙述便颇为险恶地下了一密诏：派人将斩蛇宝剑折毁，断送刘秀的天命！

虽然听上去天行空，但偏偏还真就对了公孙述图“大霸南方”的胃，方望夸会说服刘秀，如今果然有汉使来白帝城，公孙述接见过后，让自己的丞相李熊面，双方开始就细节扯。

好容易达成初步盟约，朱祐告辞时，却又提了一个不情之请：

经过近十日之战，总算达成了这个“牢不可破的同盟”，朱祐只觉得心力瘁，站在白帝城，他仿佛能看到月余之后，数不尽的艨艟扬帆东去，三峡。而汉镇西大将军冯异，也将从鄂地提兵北上，炎炎汉旗遍江汉的那一幕……

然而血未，李熊就暗暗向公孙述建议：“届时，借舟师未及，拖后数日，自然还是汉军先动。” [page]

掰扯了数日，两家总算定好划界，李熊询问：“贵使归去时，是否还要先回江都禀报汉帝？”

方望提的条件，在李熊这儿又变了，他一咬定，荆州的中心、江陵城必须归属于成家，双方以汉、荆山为界。

即便如此，在兵先后上，他们仍不肯吃亏。

“既然公孙皇帝为达成盟约，东行至白帝城，吾主也西涉彭蠡泽柴桑县，练军，以便结盟后早日兵。”朱祐朝北方指了指：“第五贼尚在侧畔，吾等日夜不敢懈怠啊。”

以荆北换荆南，最终军州。

心情愉悦之下，朱祐看到为自己撑船拉纤的本地人，个个风雨淋，晒得黝黑，连吃饭都只如同一群鸬鹚般蹲在竹筏船只上，就着咸鱼咽下糟糠，觉得他们不易，便让人将近日换得的成家铁钱，统统赏赐给船夫们——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。

因为成家志在向南，如今不过是漫天要价，李熊最后松了，江陵可以给刘秀，但又多要了两个县，以便在夷陵东边构筑足够宽的纵，防止双方日后翻脸相攻。

李熊要求：“汉军当于正月兵，引楚军注意，而二月时分，冰消雪，江渐涨之际，我军舟师当从白帝城发，过三峡，袭江陵！”

到时候，说成是王莽时为绝汉统断的不就行了？反正王莽已死在第五斩龙台上，已无对证。

是啊，双方都心怀鬼胎，若非有一个共同的敌，又岂会在一张案几前坐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