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船夫见是铁钱，瞧了瞧远的成家官吏，却摆手拒绝。

“贵使。”他们用厚的地方言低声说：“若是贵使可怜吾等，便给少许丝布，粮也行啊！唯独不要铁钱。”

“为何？”朱祐到奇怪，这公孙铁钱，不是刚通半年么？

船夫告诉他一件惊人的事：“价飞腾，一斤铁钱换不到一斤粮，不好用了！”

……

若要问成家的经济为何崩得如此之快，公孙述当然要负最大责任，他不顾国力，养了一只与疲敝益州能力不相称的庞大陆军，又兴建舟师，以图突破三峡。除此之外，还大搞铺张奢侈之风，修了白帝城等面工程，自然使得国内经济困难。

想要靠发行实际造价低廉的铁钱回血，却因为违反了第五中的“经济规律”而遭到惩罚，蜀中价飞腾。

更要命的是，铁钱发行这小半年来，除了蜀地方豪偷偷盗铸外，还有一批质量低劣的铁钱在境内通，最过分的是，这些劣钱居然故意铸成了大面额的一千当千、当百，需知公孙述再不要脸，也不敢全学王莽。

但纵是成家官府辟谣禁绝，这批大面额钱币，依然给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官府信誉重重一刀！它们再铁钱贬值方面，也起到了微不足的作用。

若是仔细追随这些大面额假币的来源，公孙述的官吏们肯定能找到它们的地方：位于南郡西的成、魏互市地。

而在通途大上，魏国的官商堂而皇之地在货里夹带这些假币，在互市附近给走私之人。

再往前追溯，假币的铸造地，分明就是位于宛城的铁工坊！

南太守识甚至亲自主持了假币铸作的程，看着炼铁时不可避免产生许多劣铁，平素连兵、农都嫌弃用它们，如今却成了搞敌国经济的“利”，识就对第五皇帝颇为钦佩。

“文叔虽是人杰，但第五皇帝，才是天授啊。”

放下手中的大面额铁钱，识也听到了镇南将军岑彭归来的消息，连忙去宛北门相迎。

伴随着雪飘落，腊月已到，岑彭披着一第五亲赐的貂裘归来，他没有骑，而是坐在车上，一副沉思的模样。

识带着官吏们拜迎，南过去属于荆州，如今却被第五划归豫州，然而豫州乃新附之地，还于军状态，岑彭就是实打实的“豫州王”。

岑彭等五位将军特地被皇帝叫去洛，名为赏功，其实多半是关于明年用兵方略，但不识等人如何旁敲侧击，岑彭都只笑而不答，因为这事关机密。

而言，仍是第五与援底的“先东后西”，借攻击青州之机，调动汉军北上，而后从豫州、兖州向东急，切断徐泗与淮南的联系，若能歼灭汉军主力最好，纵不能，也要一举拿下淮北！时间就在耕农忙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