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险峻的戏台，又回首望望准备充足的汉军将士，来歙也不由自信地说：

“屯千人其上，聚垒木箭石，凡战守之，与城相表里，互为犄角，第五虽用十万人，不能取也！”

……

来歙的自信是有据的，彭城可谓命途多舛，在这世里经历了好几场大战，其中便以赤眉军围攻那一仗最为壮观，赤眉三公逢安动了十万之众，围得彭城不通，但却不能破城一角，在来歙和刘秀的合下，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，一举奠定了如今天下三分之势。

赤眉军的十万人，虽然看似浩浩，但说好听是寇武装，难听就是难民大军，行军毫无规矩，有纵有横，前后混，犹如一团麻。等驻扎下来后，也是各营大小不一，甚至不分内外次序，汉军往往一个夜袭偷营便能连破数阵。

而赤眉对攻城更没什么规矩，只能靠简陋的云梯蛾附其上，在守城者的沸箭矢齐发下损失惨重，却很难对城造成威胁，故而面对守备森严的大城，赤眉基本是啃不下就绕过。

这便是来歙对“十万大军”的唯一概念了，而其余诸将，就算资历最老参与过昆之战的人，也停留在三十万新军的印象中。

哪怕是和魏军决战过的刘植，也只记得几年前，魏皇组织过几万人的会战…

直到魏军开抵彭城的那天，来歙和刘植才恍然明白一件事……

十万与十万，是不一样的！

来歙在城楼最先看到的，是魏军前锋，他们分为几彭城盆地，多为骑兵，各队呈雁翎阵索敌，将彭城周边扫了一遍后，又从“人”收而为“一”，后队守住路桥梁，等待大军抵达，前队则继续向彭城近，呼哨蹄阵阵，甚至有人欺至泗包围彭城形成的护城河，以测试汉军的防御程。

稍后抵达的是浩浩的大军，照前锋斥候规划的路鱼贯而，前抵达后立刻在工程兵划定的区域结阵，以防备彭城守军城突袭。随着越来越多士卒抵达，来歙也发现他们与赤眉最大的区别了。

不止是次序整齐，一板一，还在于……

“太安静了。”

赤眉军中也有行速度极快的锐，然而其行太速，气太锐，其中必有不整不齐之，且喜大吼大叫，声音和脚步一样杂。但魏军不同，许多曲抵达后，面对陌生的环境和大城郭，他们也只默默望着，不敢喧哗取闹，不队，不呐喊。

这是军法严厉的现，引得来歙颇为好奇：“第五得如何才能将市人农夫，训练若此？”

他更加意识到，自己要面对的敌人，是第五亲征所训所带的嫡系队，和多年前随刘伯升在关中面对的“善站者”，恐怕已经大为不同了。

魏军没有急着来攻城，先一扎下营寨，划分好屯粮集结之，营垒背靠山林，大量民夫和工兵分来，开始有计划地砍伐树木，制造攻城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