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当年，京师有王公弟听闻云盖世之才，死时却湮没无闻，遂跑来问我，扬云何人哉？”

换了过去，桓谭若如此说，肯定肯定无数人起来和他争辩，可下却一片缄默。

“但以上，皆不能抹杀云之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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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是在那段时间里，扬雄完成了《太玄》的创作……

“但我与大司空，恐怕都看不到那一天，世人往往以貌取

现在，他就将自己的赞誉原封不动，当众表明：“玄，就是天。古代圣贤制定法度，皆以天为本统，之后才能理清帝王、朝政、人事、法度以及万事万关系。因此，伏羲称之为《易》，老称之为‘’，孔称之为‘元’，而扬雄称之为‘玄’。太玄三篇，立三，尽了天、地、人之，自《易》后见所未见。”

“而新莽大司空王邑也来问我，桓君山，汝常称赞扬雄辞赋文章，真能传世否？”

第五当然知原因，今天的会议，背后推手、主持者都是扬雄的弟，作为太学祭酒的桓谭则是扬雄老友，用后世一句话说：“经理，队员，解说，全都是我的人。”这时候问众人谁支持谁反对，谁敢反对？

桓谭环视左右，然而响应者寥寥，就算是看过的人，也是因为扬雄是第五老师，才连忙去补的，毕竟第五为了宣扬先师学问，已经将扬雄著作完成了版，是市面上最容易找到的——比五经还容易。

“扬云胆小，王莽执政时，云卷谋反案，天禄阁来了几位狱吏要拿他去审问，云不敢争辩，吓得纵从天禄阁了下去，摔成重伤，此二弊也。”

神秘的天文和谶纬搅和在一起，如同一盆清染了污秽的墨，那广阔无垠的天空、遥远神秘的天，更加迷障重重。

岂料桓谭却顺着话：“然也，读不懂《太玄》，确实是学问不足！”

上奏时，迷信的皇帝却只听信边公羊派、谶纬家、方术士叨叨“天人应”，将自然的变化看成是“天”发的预兆，据此肆意揣测，妄加诠释。

“诸位可曾看过《太玄》？”

“我回答说，才智开通，能圣，卓绝于众，这便是扬云！”

数落着导致老朋友人生诸多不幸的弊病，桓谭仿佛又看到了他最穷途末路那几年的窘态，只觉得心中剧痛。

即便如此，因为《太玄》始终没被第五列考试内容的缘故，依旧读的人不多，下只借说：“云翁著作艰涩奥，吾等未能读懂，但颇受震撼……”

“扬云不善言辞，嗜酒，不修边幅，酩酊大醉后便不辨东西，胡言语，此一弊也。” [page]

“云二先后夭折，执意将二送回蜀郡老家安葬，来来回回费资，本来日便，如此更加艰难，举债。云在著述中，明明通达圣贤之，明白生死之理，不在贤人季札之下，可当真遇事，却失了理智，此乃其‘通人之蔽’也。”

桓谭从过去的回忆里缓过神来，发现全场的群臣诸儒都在看着自己，而他在大呼“扬云乃儒门自汉之后第一人”后，已经缄默了好一会，是啊，他不止要提，还得证明！

想当初扬雄呕心沥血，将这本书写来时，世人皆不以为然，只有桓谭读后拍案叫绝，大加称赞。

这与扬雄生前饱受嘲鄙夷截然相反的情形，让桓谭慨不已，但他不愿意让这件事，单纯是因第五权势所压，遂：“既然诸君不愿说扬云不足，好，便都由我说了罢！”

桓谭只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，唯一让他欣的是，他成功将已成好友的扬雄，从错误的“盖天说”，拉到了他笃信的“浑天说”一派中。桓谭对扬雄文采学识十分敬佩，但二人在学术上若看法不同，必是针锋相对，争得面红耳赤。但在那个寒冷的冬日中，桓谭以无懈可击的实证与逻辑说服了扬雄，这对落难兄弟，开始背靠背，与谶纬家和天官们斗争，朋友之外，又多了“袍泽”之情。

“我回答说，必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