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
一行七人坐着驴车，绕了近百里路，照地图走走停停，三天后才到达苏州太湖边，在警察局里借了一辆破吉普，七个人挤在车里，往南京方向驶去。

羊拐也没有说话。

赵副队长并没有急着城，而是找了一家旅馆让周至寒和另外五名队员暂时住下，他自己秘密先回城里，找自己的老同学，现在已经是军情二抓捕科副科长的范育新，看看能不能从他里打听到，周至寒究竟是怎样通敌卖国了。

羊拐眯着被烟熏的睛：“我以前就是东北军，918的时候国民政府奉行不抵抗政策，导致东北沦陷，然后我就离开队，跟老算盘等几个退伍的老兵一起到四川小本生意，谁知老算盘生意却是狗不通，几个人亏完了老本。为了不落街当乞丐，被无奈又重新当兵抄起了枪。反正东北是回不去了，在哪拿枪都能打鬼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赵副队长回来了，汽车没借到，只牵回一驴，拉着一辆已经不堪负重的破大车。

宿了。

周至寒笑了，很想看看这个老算盘究竟长啥样，居然能把羊拐这样的人骗得三十多岁了还光。

经过那天周至寒舍命为川军预警和这几天的相，赵副队长和组员们暗地里商量过，他们一致认为，周至寒绝对不是那通敌卖国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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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至寒。

周至寒问羊拐：“你一个东北大汉，怎么跑到南方川军的队伍里去了？”

能到驴和大车已经不错了，前这支队伤亡惨重，光伤员都有几百号人需要用车，要不是一名军官看着军情二的情面，别说驴，连驴都不到。

但赵副队长六人知，通敌卖国这个罪名意味着什么，他们也知，如果周至寒被送军情的刑讯室里被盘问，再想来就比登天还难了。

别羊拐，周至寒和赵副队长一行六人，坐着驴车原路返回到另一个路，然后绕路往南京方向而去。

羊拐也笑了：“这老小没过生意，光算盘打的好用，他以前在后勤就一油也捞不到的算盘手，离开队后，就他骗我们去四川闯生意，亏得劳资到现在还打着光。”

周至寒又给羊拐递了一烟：“怎么你们几个起的名字那么古怪，你叫羊拐都够难听的，还有叫老算盘的，一听就知是很明，撒用漯过的人。”

过了半天，羊拐才说。

好不容易在刚才日军的那一番轰炸中逃命，赵福队长宁愿绕路也不愿意跟这只川军背而驰，万一再有日军军机现在那条上空，顺着大路搜索怎么办。

羊拐说着看向周至寒，然后朝坐在远几名军情二的人努努嘴：“我刚才可看见他们朝你开枪了。”

然后二人一起沉默，烟。

“那老小，的很，浑是油不溜啾的阎王爷也抓不住他，现在师的军需拍不用上前线。”

一路上修修补补，停停走走，直到第二天下午，这辆破车才载着七人到了南京城外。

“他明个！”羊拐伸手接过香烟，续上，“老算盘这狗东西光算盘打的好，生意狗不通，差亏得我们几个人當。”

“你不是坏人！”

周至寒咧嘴一笑：“看样老算盘的名字也名副其实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