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到如今，也该让你知真相了。”老夫人忽然下定决心似的。说完这句话，仿佛重负卸下，浑轻松。她神空，望向远方。

“上军佐。”赵旃又。

“是。”赵旃，想了想又补充：“此次不同。郤犨卿，栾将军只是提意向。是郤锜、郤至两兄弟极力煽动，其余人虽有异议，最后仍不得不顺从。”

赵衰的为人，朝野上下无人不服。为赵家的媳妇，日常接，耳闻目睹，百合对自己的公公也是万分敬重景仰。老将军已故去四十多年，想起他的音容笑貌，仍令她了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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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！”赵武大叫，跪在面前。

“栾将军提议，然后——”伯母脸铁青，赵旃吞吞吐吐。

“所以，他就把八卿席位当成他涌泉相报的礼，大方赠予郤家。慷他人之慨，无需自己损失一分一毫，何乐不为？”老夫人嘴角划过一丝冷笑。

“赶尽杀绝？”赵武十分惊讶，为什么会用这个字？他看向赵旃，“叔叔何此言？”赵家仅有叔叔一人在卿位，本是全家的希望。如今没了，乍一听到，他也觉得失落。可是，明明是栾将军提，郤氏兄弟附和罢了，为何却说，郤氏针对赵氏？

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老夫人拿过手帕，抹去泪，语气稍微平缓下来。“你们都回座。”

“难是栾郤两家事先商量好的？”赵武不禁怀疑。八卿之中，郤氏占据三席，显然太过偏袒，难是郤克将军生前的遗愿？

难母亲不是罪魁祸首？母亲诬告在先，国君派人付诸行动？不不不，不对，他闭上努力回想，他记得他曾听过……被人利用？对对对，他曾经问过，会是谁，还劝他放下仇恨，不能陷其中。难今日要说的便是这个？难是……千军万在他驰骋，他想知，又害怕知。因为，就算知，他也无能为力啊……

“当年，你母亲诬告不假。可是，国君仍不相信。”老夫人一字一句慢慢来，“赵家怎会谋反？老将军何等气度？惟恐为国举荐人才不够，为此时常自责。不仅如此，他还推位让贤，甘为人后。狐氏可有如此雅量？先家虽战功赫赫，可是论为国忠心，不遗余力，夙兴夜寐，朝中无人能与老将军匹敌。”

“如果我所记不错的话，郤至卿也是他的主意吧？”老夫人气平和了许多，脸上怒气仍未完全消退。

“又是栾书！”老夫人忽然大叫一声，语气悲愤之至，似有无限怨气埋藏其中。她闭上，咬嘴，一行清泪落脸庞。

“什么真相？”赵武的脑海窜起千万个疑问。

“伯母！”赵旃也被吓得赶靠过来。

也是智氏第二代智罃的堂兄。

“当初，栾将军能超至中军将，乃是郤克将军一手提携，所以——”这件事情赵武曾听韩厥和智罃提过，印象很刻。

“他的嫡荀偃继父卿，如今是何将位？”老夫人试着一厘清绪。

“先人去世，后辈补缺无可厚非。郤犨不是郤氏的嫡系家属，为何会卿？”老夫人问。

“栾书的没错。他是投桃报李，回报郤氏，他知恩图报，没错。”老夫人自言自语，神情无奈，一脸嘲讽。

“不——”赵旃虽和其父一样，专好上战场漏，可是，静下心来认真分析时政，还是能说个丑寅卯。“假如郤老将军仍健在，绝不会如此排挤赵家。是郤家兄弟太霸，想把赵氏——”他看了一老夫人，后者对他，他才继续：“赶尽杀绝。”

赵武恋恋不舍，站在边不肯离去。看他一，他端起杯递到面前，喝下一，示意他回到自己的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