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怎能这样想我？”静姝也意识到，刚才小题大，有些过了。她走向哥哥，坐在他旁，摇摇他的手臂，撒：“最近，小女心绪不定，闹脾气，并非蛮不讲理。”

“怎么是你啊？”韩起先是一喜，后又一忧。“别是又向娘告了我的状，现在要传我去训话吧？”看来是曾经有过惨痛教训，所以心有余悸。

“所以，静姝来了之后，你便对她百般呵护，备至？”赵武一直很好奇，韩起为什么有如此之大的转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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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韩起已经让了不少，”笑撒的静姝回来了，赵武也眉开笑起来，“静姝也要照顾哥哥的受才好。”赵武向来不介兄妹俩的争执，就算有也是站在静姝一边。今天不同，他必须站来说句公话。

“是。”韩起用力鼻，“我仿佛一夜长大。想想大哥对我......落下病却从不埋怨。静姝是个失去爹娘的小丫，她肯定想要个能陪她玩耍，任她恣意撒野的哥哥。”

“哎呀——”静姝不好意思起来，“我就是忍不住，哥你就让让我呗。”

“看到你勤奋上，无忌哥一定很欣。”赵武劝。

“看来，武哥一直耿耿于怀啊。”韩起坐直，调侃赵武。“那个木是哥哥帮我的。的时候，正好缺一块衔接的木料，好容易找到一块大小合适的，上面有颗钉，哥哥没注意被划伤。后来伤染，虽经救治却留下后遗症——”话没说完，两行清泪下来。

“那是因为——前几日，我忙着准备向爹禀报这半年所学，忘记了先生待要背诵篇章一事，所以才被罚。”韩起摇，“就这件事还被静姝拿来，唱得人尽皆知，你说丢人不？”

“还是武哥懂我。”韩起冲赵武投来赞许的一。

“今日竟被先生罚，岂不是对不起无忌哥？”见他由悲转喜，赵武不禁又调侃起来。

赵武一把搂住韩起的肩膀，心情黯然。多少年没见韩起哭了，看到他哭，赵武也忍不住想哭。“我明白了，所以你把木看得跟自己的生命一样宝贵。除了你，谁都不准碰。”

木不行。

“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？”后传来一声斥，两人同时回。

“那是。前几日，哥哥还专门到书房问我的功课，我对答如，他还夸赞我呢。”韩起的大哥，名叫韩无忌，年长他十来岁，既是兄长又像叔叔。对他一番殷殷期望，韩起很受用。

“你也可以向我爹禀报，有何不可？”韩起推了推赵武的肩膀，“你说，我们两个七尺男儿，怎么说着说着竟多愁善起来，是不是受静姝传染了？”

“好嘛好嘛。”既然两位哥哥已经连成一线，静姝只得放下姿态。“哥哥，你就别跟我计较了，多——”想了想，她的嘴角浮上神秘的笑，“下次，你再不完成功课，我谁也不说就是了。”说完，她立跑开，生怕哥哥像前次一样抓她。

“那倒是，”韩起：“只是......闹得太频繁了。”

韩起用力拭去泪，更咽：“虽然大哥从未提起这件事，可我......内疚至今。从那时起，我便发誓，不再顽，要上好学，不能辜负爹娘的教诲。”

“向爹禀报？”赵武念念有词。是啊，韩起有爹可诉，自己却无人可诉，想述说也没个对象。虽也常问，关乎功课，只要他说，她便都说好。如果父亲健在，肯定会有褒有贬，父俩还可切磋请教。

原来，在赵武中顺风顺、事事如意的小霸王，竟有如此心酸的一段过往。赵武不由得叹，哪有什么一帆风顺？不过是外人假想而已。

童年也不尽然是乐，长大更不全是希冀惊喜，失落无不在，如影随形。

各人心智的成长不同。有些人一辈都是孩童，不离父母搀扶。有些人却在一瞬间明白事理，默默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