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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把司马留住?”贺风气喘吁吁跑到跟前,未及复命,赵武便开口发问。
“司马大人说有要事在身,不便逗留。”贺风赶忙解释道:“还说宫室精美,他若出现,更是不合时宜。”
“这是他的原话?”赵武又问。
“一字不漏。”贺风伸出三指作发誓状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赵武吩咐贺风监工,他则若有所思。
“看来司马大人是话里有话啊。”韩起猜测道:“他与府上渊源颇深。你虽为正卿,对他一向恭敬,时常拜访约见。既然相遇,自当小叙一番,怎会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?”
“是啊。”赵武也纳闷,“如果不是你碰巧看到,恐怕他直接走了。”
“我看到他时,他也看到了我,只是点头而已,并不打算停留。”韩起补充道。
“是什么要紧的事?”赵武想了想,看向韩起,“朝中大小军政要务,还有你我不知的?”
“不可能!”韩起答得斩钉截铁,“我虽不如你勤政,自问也大事躬亲小事知晓。外甥子侄又同朝为官,怎会有我们都不知道的大事?”
“这倒是。就算有些遗漏,孩子们总会提起。如果再有什么不入流的小道消息,依贺风的个性,早早也知道了。”赵武很肯定。
“看来贺总管是老当益壮,一颗闲心对什么都好奇啊。”韩起调侃道。
“家事、国事、天下事,事事关心——这是他中年以后的口头禅。”赵武笑言:“不过他更关心的是某些宫室秘辛,说是可以从小见大。我好像也提不出相反的证据,只得由他去了。”
“处处留心皆学问。”韩起点头赞成,“风起于青蘋之末,浪起于微澜之间。许多大事正是透过小事显露端倪,不可不察。”
韩起说者无意,赵武却是听者有心。想想贺风转述张孟的话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他开始游离思索,到底是什么令张孟不愿伫足呢?心想,改天一定要弄清楚。
还没等赵武前去拜会,当事人却自动出现在赵府。
原来是有些军士考核的事项,张孟必须向身为中军元帅的赵武请示。事项研商完毕,赵武忽然想起那日在宫室偶遇之事,于是找个借口将张孟留下来。二人闲谈,不知不觉就说到当日的情形。
“不知大夫有何要事急着处理?”赵武满腹疑问,不吐不快。
“并无要事。”张孟直截了当。
“那——”赵武一时语塞,“是不是在下无意间失礼于大夫?”
“没有。”张孟答的气定神闲。
“既无要事,在下又不曾得罪,为何大夫不愿驻足?”赵武更糊涂了。
“天子的宫殿,砍削房椽后要粗磨,再用密纹石细磨;诸侯宫室的房椽不过粗磨;大夫家的房椽砍削即止;士筑屋只要砍掉椽头。”张孟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这些礼制,元帅可知?”
“在下知晓。”赵武一听,知道自己犯错了。他耳朵发热,脸有红潮。
“备物得其所宜,此为义;遵从尊卑等级,乃为礼。而今,元帅执掌军政却带头违背礼义,是不是需要检讨?”
张孟居下位,与赵武相比,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。然而,他曾是赵武的父亲赵朔的老师,差点又成赵武的先生。就凭这一点,他有资格对赵武进行严厉的批评。除却朝堂相见,私下会面时,赵武也将他当成先生长者。他说什么,赵武总是虚心接受。
“是,在下知错。”赵武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。
“贵而忘义,富而忘礼。”张孟又道:“我怕你不能免于祸患,故此匆匆而别。”
“多谢大夫直言相告。否则在下还沉迷在修筑新居的兴奋无比之中,哪天惹下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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