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武久久不说话，智盈也不敢作声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空气有些凝滞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
“如何补救？”赵武问。

韩起看向智盈，一脸的问号。于是，智盈大略把郑国游吉和卫国世仪的对话转述韩起。

君主下令之后，韩起和赵武讨论过此事。二人皆认定，会令诸侯不满。既然有预设在先，何故为此烦心？

“韩将军说的是。”智盈也附和：“我等已经尽力，其余只好由它去了。”智盈对赵武也算了解。他知，赵武是个恪守职责重情义的人。可是，有些事情不由己，不能求尽善尽。

晋国中原图霸，宋、鲁、卫等国一直忠心拥护，财力，恭敬有礼，像是战场上赫赫战功的得力将。对他们没有褒奖不说，还要他们在战事歇息之余为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奔走，替他筑屋修室。仔细一想，颇有些轻慢侮辱的意味。

“氏、华氏分别是齐国、宋国上卿。门第贵，世掌重权，家族兴旺，贵盛延续二百多年。如果家运断送在他们手中，岂非成为家族罪人？”赵武为惋惜，转念一想，又：“祸福无门，惟人自召。若非二人骄纵奢靡，司大夫也不会得这个结论。”

“哦？”韩起好奇，“司大夫如何说？”

“肯定有所裨益。”智盈也赞同，“错误已经造成，有所动作总比听之任之好。”

“诸侯力财，我们就派人去往各国聘问，带齐礼，诚意十足，多少可以弥补吧？”韩起很乐观。

“韩将军——”智盈起恭敬的招呼。

“还是你看得开。”赵武展一个微笑，“不像我，拘泥于既定事实，久久难以释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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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好来了个救星，及时把智盈解救来。

“诸事纷繁，我也是迫不得已啊。”韩起苦笑：“而今的情势，许多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既然已成定局，何不少想一节，令自己宽心？”

智盈中的司大夫，名叫司侯。晋国是盟主，智盈是外事代表，招待外宾要有相礼，引领接待陪同。司侯就是接待二人的相礼。

“你来了——”赵武也抬起。

“哦——”韩起这一声‘哦’尾音很长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智盈不说话，看向赵武。赵武叹气：“会盟诸侯为杞筑城。”

“大夫说，止专横，华定奢侈，皆亡家之主。”智盈如实陈述。

韩起听完，沉默了好一会，想了想才说：“事已至此，太过介怀已无意义。不如想办法稍微补救，挽回些失去的人心。”

外，在中原事务中没有任何积极的建树。为了一己私利，竟要劳烦众诸侯国为其钱力修筑城。如果赵武变郑国执政，也不会毫无怨言的欣然接受的。

“也罢。”赵武的眉稍微舒展，“算是尽些人事极力回补，有多少便是多少，不能求。”

“依在下看，这二人事礼仪倒是没有差错。不过，司大夫以为，二人骄横，将来恐怕难以在本国立足。”智盈说。

“尽人事就好，何必耿耿于怀难为自己？”韩起说：“本力挽狂澜，无奈波澜既壮，大势已去。只能安自己，成一事便是一事，无愧于心便是。”

“要两位来宽在下，实在愧疚万分。”赵武甩甩，决心暂时把缠绕心的不快抛却一边。他看向智盈，问：“此次盟会，你与齐国的止、宋国的华定一同宴饮。依你看，这二人如何？”

“两人在谈什么，气氛如此沉重？”韩起一门便嗅了不寻常的气息。